上午九點多鐘,沒到飯口,店里空蕩蕩的,完全沒有夜晚那種熱鬧勁兒。
老板孫叔,一個面相憨厚的中年漢子,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收銀臺后面,手機里放著聲音很大的短視頻聲音。
聽見門響,他抬起頭,瞇著眼辨認了一下,臉上立刻露出了熱情的笑容:
“這不小韓小葉嗎?你倆小子,畢業了就沒影兒了,今天這是什么風把你們給吹回來了?”
“孫叔,想你這口了唄,饞得睡不著,一大早就奔這兒來了!”
韓陽咧嘴一笑,熟門熟路地走到冰柜前自己拎出來一箱啤酒:
“老規矩,肉串、板筋先各來二十個墊墊肚子,再來十個雞翅,辣椒茄子也上,你幫忙配點吧,就我倆。啤酒就先來一箱,再給他來十個大腰子,好好補補,我看他虛得很。”
說著,還用力拍了拍葉抒的后背,擠眉弄眼。
葉抒被他拍得一個趔趄,一臉鄙視地瞪了他一眼:
“滾蛋!你才虛呢!”
孫叔拍了拍手上的灰,面露難色:
“你倆來得可真會挑時候,這剛開門,新的肉還沒串好呢。這會兒就只有昨天剩下的一些串兒,放冷藏里了。行不行?”
葉抒和韓陽對視了一眼,都笑了。倆人本來也不是什么講究人,韓陽大手一揮:
“沒事,沒壞就行。”
孫叔站起來朝著廚房走去,說到:
“那你倆找地方坐會兒吧,剩下的肉還在冰柜里凍得硬邦邦的呢,化開再串可得費點功夫。”
“沒事兒,不急,有啥先上啥就行。”
韓陽說著,拎著那箱啤酒和葉抒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
剛坐下,孫叔就端上來一大盤花生毛豆拼盤,倆人就著在這盤“花毛一體”開始喝了起來。
葉抒拿起桌上的瓶起子,起開一瓶啤酒,順手遞給韓陽。
韓陽瞥了一眼,大手一擺,滿臉不屑:
“切,小姑娘才用瓶起子,大老爺們喝個酒還用這玩意兒?看哥的!”
說完,他拿起一瓶新酒,用牙咬住瓶蓋,下巴一使勁,“啵”地一聲輕響,瓶蓋應聲而落。
他得意地揚了揚眉毛,對著瓶子咕咚灌了一大口。
葉抒看著他這絕活,無奈地笑了笑,打趣道:
“陽哥,問你個問題。你知道人和動物最本質的區別是啥不?”
韓陽用袖子抹了把嘴上的泡沫,不明所以:
“啥啊?”
“初中生物書上第一句就是。”
葉抒壞笑了一下,慢悠悠開口說到:
“人,能制造和使用工具。”
說完,還晃了晃手里的瓶起子。
韓陽當然聽出來葉抒這是罵自己呢,笑罵道:
“滾嗷,你虛就說你虛,扯什么亂七八糟的。”
兩人坐在店里,你一句我一句,借著冰涼的啤酒,借著上午的陽光,把心中苦悶相互傾訴一二。
兄弟,還要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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