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樣人是一體的?
夫妻一體。
謝銘就這么被哄好了。
-
他們還是沒能在外頭逗留太久,江婼不在,皇太女遲遲未立,京中不少人以為暗中生變,一時暗流涌動。
大長公主急了,來信催促江婼回京。
江婼自知再躲不過,便帶著謝銘回京。
他的身份如今還不適合拋頭露面,所以在外頭還是以流影的身份行動。
這些日子江婼習慣了他本來的面目,乍一換成流影,多少有些看不慣,有時還會嘆氣。
謝銘幽幽道:“倘若當年不是這張臉,你還會主動接近我嗎?”
江婼顧左右而他:“大長公主有意叫我搬去東宮,你替我想辦法回絕她。”
她才不要離開國公府。
而且大長公主的心思她也清楚,無非是她住去東宮,國公爺要見她就得入宮,大長公主能見兒子的機會也就多了。
江婼是不愿叫國公爺為難的,所以她更不想去住東宮。
謝銘嘆了口氣:“我去與她說。”
江婼好奇:“你準備怎么說服她?”
謝銘賣起了關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當天夜里,江婼就知道了答案。
大長公主來了國公府,帶來了幾箱京中適齡閨閣女子的畫像。
王氏近日正在為此事發愁,兩個兒子都沒定下親事,偏偏幾回物色人,總是話沒說上幾句,對方就開始問她女兒的消息。
王氏都不敢出門了,兒子的親事當然也只能擱置。
可大長公主插手此事就不同了,誰敢當著她的面打聽江婼的婚事呢?
哪怕只是為了解妻子的愁,國公爺也只能將國公府的大門向大長公主敞開。
哪怕只是為了解妻子的愁,國公爺也只能將國公府的大門向大長公主敞開。
大長公主能常常見到兒子,就不再惦記讓江婼住進東宮的事了。
然而,還有另一樁煩心事找上了她。
“李睿?”
如果不是大長公主提起,江婼差點都要忘記這個人了。
大長公主看著她道:“我就不與你拐著彎抹角了,皇位既然給了你,我卻要給李家留條血脈。”
提起李睿,江婼亦是心情復雜。
拋開他曾試圖強迫她和后來那些事,李睿待她不能說不好,只她確實是吃軟不吃硬,那一回過后,他們就再也不可能有后續。
大長公主要留他性命,也是可以預見的事。
但江婼不得不提醒她:“李睿自幼就有稱帝為王之心,你如何保證他不會有卷土重來之日?”
大長公主看她一眼,道:“你或許不知道,當日皇宮大亂,我去尋過他,得知你有危險,他把他的人手都交給了我。”
江婼不由得怔住。
大長公主嘆息:“這也是個癡人。”
江婼垂眸,半晌,才緩緩開口:“他若得知我逼殺李皙”
“他知道。”大長公主打斷她,“我都告訴他了,可他還是選了你。”
江婼便說不出話了。
大長公主看著她說:“我不奢求你回應他的情意,你身旁有那個人在,他不會允許你身旁再有一個李睿,屆時我李家,才是真的要血脈斷絕。”
話雖是調侃著說出來的,但兩人都知道這是事實。
江婼問:“您準備怎么安置他?”
說安置,當然是因為明白,李睿再也不可能回到朝堂上,就像大長公主說的,留他只是為李家留條血脈傳承。
大長公主嘆了口氣:“就別留在京城礙你和那個人的眼了,我找個遠些的地方,找人看著他,出不了事。”
對大長公主,江婼是放心的。
她道:“有勞您了。”
她深深行禮,是真的感謝。
讓她來處理李睿的事,遠比大長公主出手要難。
畢竟,李睿姓李,而江婼不是。
可回去路上,心情還是復雜,叫謝銘看出了端倪。
“她讓你不痛快了?”謝銘問。
江婼發現,這人在她這里是愈發不遮掩本性了,連忙搖頭:“沒有的事。”
“那就是另有其人。”
江婼不得不嘆服他的敏銳,抓住他的手說:“我肩酸背痛,快替我捏捏。”
謝銘就不再問了,心甘情愿做她貼身服侍的小廝。
然而當天晚上,榻上相擁,他冷不丁問了句:“她想給李睿求情?”
江婼冷汗差點下來了,裝迷糊:“什么求情?我困了,早點睡吧。”
謝銘嘆了口氣:“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殺人魔嗎?那日是李睿帶著人堵截最后想逃竄出去的人,差點把性命丟在那,我本也是想求你放他一條生路的。”
江婼一下清醒,好奇問:“你竟不吃他的醋,那為何姜黎那,你總是看他不爽?”
謝銘默了默,不好跟她解釋,其實姜黎是符合她的某些喜好的。
相貌好,聽話,貼心。
至于李睿,他已經親手斷送了所有希望,謝銘自然不會忌憚他。
謝銘摸了摸懷中人的臉:“不是困了嗎?睡不著的話,我能幫幫忙。”
江婼眼珠一轉,當即閉上眼。
開玩笑,讓他幫忙不知什么時候才能睡,她如今忙得很,根本沒時間賴床。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