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按計劃,那一日我是該死的。”謝銘輕聲說。
江婼動了動,謝銘抱緊她,“可后來,我后悔了,我選擇了茍活,我以為我能瞞過你,就這么一輩子隱姓埋名守在你身邊。”
江婼冷哼:“你低估了我。”
“是,”謝銘道,“我也低估了我自己,我沒想到,你也已經舍不下我。”
他嘆息一聲,眼神柔得不像話。
江婼在這視線中,不由得紅了臉,她扭過臉問:“解藥呢?”
都知道這不是秘藥的緣故,謝銘笑著取出解藥給她。
他給了解藥,也就做出了選擇,江婼輕咳一聲:“傷藥呢?”
一時屋內安靜,江婼細細給謝銘處理傷口,待系上結,她才想起什么,抬眼四下張望。
“在找什么?”謝銘托著她的下巴,讓她只看著自己。
江婼問:“生姜呢?”
謝銘淡淡道:“你問他做什么?”
江婼這才發現,這人竟也有做醋精的潛力,她打量他兩眼,話說得直白:“我怕他死了。”
謝銘看著她:“如果他真死了呢?”
江婼啞然片刻,嘖了聲道:“你自己去大長公主府門口跪著吧。”
她這么說,肯定是不信姜黎真死了。
她起身收拾衣服:“記得把他送回京,別讓他再礙我的眼。”
謝銘跟著起身,貼著她:“誰送?”
江婼一頓,轉身:“你”
江婼一頓,轉身:“你”
察覺到他緊迫的目光,她笑了笑,“你找個穩妥的送,別真讓我這位叔叔出了事。”
大長公主視作半子,可不就是她半個叔叔。
她瞧了一圈沒找著人,想來是早已經被謝銘丟出去了,也是,剛才他們差點擦槍走火,屋里怎可能還會有第三個人。
她收拾好衣裳,正準備出門,卻被拽住衣袖。
她停住:“又怎么了?”
謝銘沒再貼著她,就這么隔著一步的距離,拉著她問:“你是要留下我嗎?”
江婼挑眉:“你現在還問這話是什么意思?”
謝銘沉默片刻,才輕聲吐出兩個字:“云秀。”
這下輪到江婼沉默了,謝銘的眸光又漸漸暗淡下去。
就在他快要絕望之際,他被用力拉進一個不大卻溫暖的懷抱里,他怔愣著抬頭。
“傻子。”江婼嘆氣,然后低聲說,“云秀的死,歸根到底錯在我。”
她按住他不讓他動,又說:“是我自己鉆了牛角尖,接受不了一些事,才害了她,你不過是想叫醒我,其實,我該感謝你的。”
謝銘澀聲道:“可你還在傷心。”
江婼一頓,笑了笑:“這才過去多久,我難道不能傷心嗎?”
謝銘直起身,捧住她的臉,認真地問:“那你還要傷心多久?”
江婼反應過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神情嚴肅起來:“事先說好,我是個很注重個人空間的人。”
話落,良久,面對男人直勾勾的眼神,江婼泄了氣:“一年?”
“”
“半年?”
“”
“差不多得了啊。”江婼推開他,“沒你這樣得寸進尺的。”
她推開門往外走,后面的人亦步亦趨地跟著。
“姜黎是叔叔,那以后呢?”
“什么以后?”
“后宮挺大的。”
“”
“怎么不說話?”
“又沒人住,有什么可說的。”
“以后都沒人嗎?”
“沒有沒有,滿意了吧?”
“江婼。”
“嗯?”
“一世太短,我想要生生世世。”
“好,那就生生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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