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一樣又如何?
她已經認定是他,就算這男人謹慎到極致,連手也做了偽裝,她還是認為他是他。
但她又覺出一絲可笑。
倘若不是她心中始終抱有懷疑,察覺了端倪,他是不是要這樣欺瞞她一輩子?
胸口又開始發悶,放在腿上的手無意識攥緊,可下一刻,頭皮卻傳來一陣酥麻,江婼松開手,抬眼看向鏡子里的男人。
他看著她,手上的動作停下,眼神無聲詢問。
江婼沒有說話,他就笑了笑,繼續方才的事。
江婼閉上眼。
一夜好眠,次日清晨,江婼感覺整個人像是脫胎換骨。
穿好衣裳下床,正好流影推門進來,他打量她,笑起來:“看來您休息得不錯。”
他放下東西:“方才下船,不知道您吃不吃這些,索性每樣都買了點。”
江婼此時腹中空空,聞到香氣,更覺口中生津,腳步稍快。
可忽然她又頓住。
饑餓是最好調味料,人餓了,再普通的飯食,亦可比擬滿漢全席。
而她思念某個人,即便只是像以前那樣,睡前替她按了會兒頭,也能讓她心里滿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睡得好。
江婼深吸一口氣。
這人要她忘掉他,讓一群人陪他演戲,偽裝精細到手指,可這些會勾起她回憶的舉動,他又一點都不遮掩。
市井的早點不比國公府精細,但有它獨特的人間煙火氣。
江婼雖然沉默,嘴上卻沒停。
流影看著這一幕,勾唇笑起來。
然而很快,他臉上笑容消失,唇抿成一條直線。沒過一會兒,房門便被敲響。
江婼抬頭。
姜黎的聲音響起:“江姑娘,你可醒了?我給你帶了早膳。”
江婼示意,流影起身開門。
姜黎見他先是一愣,接著聞到氣味,眉頭便皺起來:“怎么讓你家主子吃這些?”
居高臨下的語氣。
好像流影也是他的下人。
江婼拿帕子擦了擦嘴,站起身:“姜公子。”
姜黎立馬換了一副臉色,笑得溫和,問她:“昨夜休息得可好?”
“尚可。”
“那就好,”姜黎笑著點頭,他看了眼屋內,又道,“外頭的東西不干凈,我特意吩咐船上的廚子另做了些,都是你愛吃的。”
江婼看他手里,確實都是她平日在國公府用的那些。
不得不說,他是下了功夫的。
江婼抬眸,淡淡道:“已經用過了,這些姜公子自用便是。”
姜黎頓了頓,他有所察覺,江婼今日的態度比昨日冷淡不少。
應該說是從昨日分別那時起,她就開始對他冷淡。
為何呢?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姜黎側目看了眼立在一旁的流影。
昨日這人分明被他安排在下面的船艙,卻一大早出現在這。而且他總有種感覺,這對主仆之間似乎有些異樣。
他又看向江婼。
說來,大長公主是這位的親祖母,公主府的后院面首成群。莫非,這位不像她父親一生鐘情一人,反倒隔了一輩像了她的祖母?
可論姿色,這侍衛只能說勉強能看。
姜黎有這個自信,兩人站到一起,自己能把他碾得不如地上的泥。
難道這姑娘不走尋常路,就喜歡這款式的?
可那已經入了土的反賊頭子,逆臣謝銘又是怎么回事?
那一位,可是京城數一數二的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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