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婼挑眉,問他:“怎么,不愿意?”
流影半晌才開口:“為何要讓他知道?”
江婼反問:“質問主人行事的緣由,也是龍影衛的職責之一嗎?”
流影便不再說話了。
江婼看他一眼,又道:“我明日離京,你的罰先放著,改日再說,事情辦好再回我這。”
流影悄無聲息離開了。
江婼又開始收拾行李,效率明顯比之前高上許多。
云喜來催她用藥膳洗漱前,她把包袱封好,藏到隱蔽處。
云喜進來見這一屋子亂糟糟,愣了愣,忙問:“姑娘在收拾東西,怎么不叫奴婢?”
江婼若無其事道:“沒什么,只是收拾一些不重要的東西。”
云喜最大的優點,就是不該問的事情堅決不問,她把藥膳吹涼了遞上來:“那也等身體好些再做。”
“無妨。”江婼接過來,這藥膳是王氏安排的,不能不喝。
看著云喜收拾碗勺,江婼不由得想起云秀來。
如果不是她硬要把云秀架在那樣一個位置上,云秀就該是現在的云喜,普通但至少性命無憂。
江婼怔了神,直到云喜輕聲喚她,才回過神。
江婼垂眸:“無事,我累了。”
“那奴婢服侍您歇下。”
江婼躺在床上,或許是昏睡太久,她覺得疲憊,卻怎么都睡不著。
江婼躺在床上,或許是昏睡太久,她覺得疲憊,卻怎么都睡不著。
今日發生的一切在她腦海里一一浮現。
所有人的答案都一樣,所有人都告訴她,謝銘死了。
她該放下,該向前走。
可他們每一個人,都太急切了。
這種急切歸根結底當然是在關心她,可過了頭,反倒生出怪異。尤其是大長公主,竟迫不及待要往她身邊塞人。
她看上去有這么饑不擇食嗎?
是什么讓他們這么著急?
江婼只能想到一個理由,那就是她的鍥而不舍尋根究底,迫使他們不得不這么做。
可如果事實真如他們所說,他們其實完全不用著急。
想到這,江婼腦海里閃過一個畫面,那個被白布遮蓋著的“謝銘”。
她在里面哭了那么久。
江婼閉上眼,不再去想,逼著自己入睡。
真真假假,明日,她自會想辦法找出真相。
第二日。
云喜端著藥膳進屋,屋里沒什么動靜,如今姑娘身子虛弱,起不來床也合理。
她沒多想,放下藥膳輕聲催促:“姑娘,該起來用藥膳了,夫人親自吩咐的,要趁熱喝。”
沒有回應。
云喜覺得奇怪,她輕輕敲門,也沒有回應。
她推開門:“姑娘,奴婢進來了。”
往里走了幾步,她隱約察覺到不對,又快步上前,撩開床簾,她驚得捂住唇,臉唰的一下白了。
…
“您這般做,院里的下人怕是要受罰。”流影試探著說。
江婼道:“父親母親從來不苛待下人,而且我留了書信,他們自會明白。”
流影問:“那您準備何時回去呢?”
江婼扭頭睨他:“你問題很多。”
這才問了一個。
流影說:“時間長了,帶出來的行李恐怕不夠用。”
江婼隨意道:“無妨,有人會幫我安排。”
流影愣了下,忽地想到什么,頭便低下去。
江婼看不清他神情,心里卻有些痛快,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撩開車簾向外看去,眼里便有了笑意。
流影抬眸看向她。
江婼揚揚下巴:“喏,人這不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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