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朱砂痣
大長公主凝視著江婼:“我雖尚未登基,可朝中大臣都已認下我為帝的事實。即便你手里握著他留下的棋子,往后這大夏也是我說了算,你的皇太女之位,我若有意,亦可另擇他人取代你。”
江婼撩起眼皮,與她對視:“殿下若下定決心,去做便是,不必浪費時間在這威脅我。”
話落,大長公主重重拍案幾:“冥頑不靈!為一個男人,你竟連皇位都不要了?”
江婼搖頭:“不是我不要,是殿下強逼我不要。”
“只是要你收幾個人,這也算強逼你?”
江婼默了默,忽地問:“倘若是父親處在我這個位置,您也會這么逼迫他嗎?”
大長公主愣了愣,氣結:“滾,給我滾得越遠越好!”
國公爺是大長公主的逆鱗,江婼碰了,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她漫不經心行了個禮,卻不急著退出去。
大長公主深吸了口氣:“還有什么事?”
“殿下打算如何處置我二哥?”
大長公主沒好氣,反問她:“你覺得呢?”
江婼放下了心,轉身大步離去。
這當然有些失禮,但惹都惹了,江婼也不怕她更氣一些。更何況,她還有一樁更會惹怒大長公主的事要做。
已經是債多不壓身的狀態了。
江婼出去,就見那青年立在外頭。
他儀態舒展,微微低著頭,每一個角度都好像精心計算,江婼出來的那個位置,恰好能看到他最完美的側顏。
見江婼出來,他笑著頷首:“江姑娘。”
也不主動迎上來,只是立在那望著她笑,他的五官有種柔和的熨帖,叫人忍不住生出親近之意。
江婼卻未動,就這么靜靜看著他。
這時國公爺不知從哪快步走過來,剛要張口,想起邊上還有個礙眼的,到嘴邊的話又收回去。
江婼不讓老父親尷尬,直接道:“爹,我們走吧。”
國公爺立刻點頭。
青年就說:“我送送二位。”
國公爺想起大長公主方才那提議就覺得荒謬。
一個三十的老男人,還是她的男寵!
讓他女兒收了,這叫什么事?
他一看這人就覺得晦氣得很,嘖了聲:“回去伺候你主子去吧,又不是不認路,婼婼,我們走。”
說罷他半點不停留,轉身離去。
江婼抬腿跟上。
緊接著就聽身后那青年不緊不慢說了句:“恭送二位。”
還算識相,沒有強行跟上來,只是背后那道視線,過了許久才消失。
江婼松了口氣。
她倒不反感這種一心往上爬的人,都要生存,資源就這么多,免不了要爭要搶。
只是這種事一旦形成路徑依賴,難免會在正事上疏于練習。
青年是個有手段、能左右逢源的,但輕松的路走多了,明眼人看過去,他一舉一動,處處都顯露出急迫來。
難看不至于,減分是肯定的。
等那兩個不省心的走了,大長公主把人叫進來,青年服侍她用茶。
大長公主:“她沒瞧上你。”
青年低聲道:“是我無用。”
“不是你的問題,”大長公主擺擺手,“珠玉在前,偏偏人還沒了,成了白月光朱砂痣,她現在沒那心思,瞧不上你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