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婼平靜地望著她,緩緩道:“不,你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皇后怔怔抬頭望著她。
江婼道:“這世上哪有什么天生鳳命,都是些騙人騙己的鬼話,清貴世家,原也不過如此。為了家族的榮華富貴,欺世盜名,裝神弄鬼,實在有辱清貴二字,下賤至極。”
皇后勃然大怒:“放肆!無知賤婦,安敢口出狂!”
江婼挑眉:“你看,清貴世家出身的大小姐,急眼了也不過是個出口成臟的俗人。”
她又道:“往前倒推數百年,別說你身后的清貴世家,就連天家,也不過是地里摸爬的泥腿子。
都是凡夫俗子,誰又比誰高貴?什么龍命鳳命,都是狗屁。”
此話一出,別說皇后,就連國公爺和那龍影衛首領都向她投來視線。
江婼恍若未覺,抬腿朝皇后走去:“你說老天爺偏愛你,賜你天生鳳命,那我現在要殺你,你看它會不會為你攔下我。”
皇后不住后退:“你,你別過來,來人,護駕!”
直到她慌不擇路,失足被自己絆倒在地,手腳并用地往后挪騰,江婼才停下腳步。
她輕笑一聲,俯身彎腰,偏著腦袋戲謔道:“你看,你這不是清楚得很嗎?”
皇后一僵,卻還在嘴硬:“你害死太子,又來迫害我,亂臣賊子,注定不得好死。”
嘴硬就沒意思了。
“是么?”江婼直起身,擺擺手道,“你先活到那一天再說吧。”
說罷,江婼不再理她,轉身看向龍影衛首領:“你口中的主子,是大長公主,還是謝銘?”
龍影衛首領眼神微閃,低聲道:“你很快便能知曉。”
江婼點頭:“所以確實是這二人之一。”
男人沒有回答,江婼冷哼一聲:“你倒是聽他的話,可知他從未真正信任過你。”
謝銘拿下了龍影衛,潛伏在皇后身側,卻仍叫她提防皇后,可見他并不信任龍影衛效忠于他。
那首領卻道:“這與我等無關。”
江婼看他:“若當真無關,你方才為我父所觸動,都是演出來的不成?都是人,裝什么無情無欲?想旁人把你們當人看,自己先學會這點再說。”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就在她話說完的瞬間,眼前的男人似乎眼角微微彎了下。
像是在笑?
她說了什么好笑的話嗎?
江婼抿了抿唇,既然確定了這些人不會殺她,至少不用再提心吊膽了。
只是不知道那廝折騰這一出,又要做什么敗壞她心情的蠢事。
她大步走向國公爺,絲毫不怕那些龍影衛會對她動手似的,倒把國公爺給嚇了一跳。
直到女兒站到身前,他才松了口氣,低聲問:“真是謝銘?”
“只能是他了。”江婼煩躁地掐著手心。
國公爺神情驟變,喃喃道:“怎會如此?不該如此。”
江婼問:“怎么了爹?”
“龍影衛只認信物,不認人。”
這點江婼先前就有猜測:“那信物是?”
“是傳國玉璽。”
江婼愣住。
國公爺攥緊了手:“傳國玉璽,怎會在謝銘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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