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
先帝去得倉促,但好在亡羊補牢,為時未晚,臨走前一切都安排妥了。
國公爺這個托孤大臣做得盡職盡責,皇后母子幾次找茬,他都沒想過要翻臉,甚至起了退隱的心思,好安他們的心。
他不為別的,只想無愧于心。
可就在這節骨眼上,太子死了,玉璽也丟了,落到了一個外人手里。
國公爺不可能不受打擊。
而且看龍影衛首領這意思,似乎丟了還不是一天兩天。
國公爺臉色鐵青。
江婼也沒料想到會是這么要命的東西,心臟砰砰跳,但還是不忘安慰國公爺:“這不怪您。”
說一點不怪國公爺肯定不對。
如今這大夏的擔子幾乎是國公爺一肩挑著的,可他又不是皇帝,皇帝不要臉可以把責任丟大臣頭上,國公爺身為臣子沒法這么做,權力是他的,責任也是他的。
他管事的時候玉璽丟了,那就是他管理不當。
可真要怪他的話,傳國玉璽意義深重,等閑不會拿出來,都是封存于內庭由專人守護。
這里的專人,還有內庭,都是國公爺這個臣子需要避嫌的領域。
可倘若不避嫌去檢查,旁人又要說他有不臣之心。
簡而之,一根筋變兩頭堵。
江婼無論如何都是偏心自家人的,可國公爺自己不可能這么想。
短短的幾個瞬間,他神情不斷變化,最后竟是不管不顧地就要越過一眾龍影衛,朝外走去。
龍影衛伸手攔住他。
國公爺二話不說就跟他動起手來。
江婼呆了呆,忙喊:“爹!”
她想去攔,可龍影衛也攔著她。
江婼不會自取其辱地跟他們動手,深吸一口氣道:“讓開。”
那龍影衛低聲道:“您去容易被誤傷。”
江婼抿唇:“你不讓我過去,我想弄傷自己有的是辦法。”
那人頓了片刻,說:“吾主有令,不能讓您受傷。”
他這話說得生硬,可江婼聽明白了。
意思就是,如果她用自傷來威脅他們,這人就要使些手段,讓她失去弄傷自己的能力。
好你個謝銘!
江婼咬牙,當真是無可奈何。
可轉眼一看,國公爺那頭竟是有些動真格拼命的架勢。
江婼心里著急,無論國公府還是大夏,如今的頂梁柱都是國公爺,他最不能出意外。
就算龍影衛都收斂著,可較真動起手來總是容易出意外。
也就是這時,國公爺動作慢了半拍,一個龍影衛收力不及,一掌打在了他肩頭。
國公爺悶哼一聲,踉蹌后退半步。
江婼終于忍不住了,她扭頭看向龍影衛首領:“不管你主子想做什么,我爹要是出事,我定要叫他的圖謀全數落空。”
攔在她面前這幾個也只是聽命行事,江婼無意與他們為難,不如直抓矛盾核心。
龍影衛首領看了她一會兒,道:“話別說得太滿。”
江婼擰眉,正待說什么,卻見那首領飛身躍至國公爺身前,問道:“您究竟想做什么?”
國公爺停手:“讓我出去。”
“吾主有令,您必須留在這,還請您莫要讓我們為難。”那首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