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跪

皇后的神情看上去有一絲瘋狂。

顯然她也知道，即便殺了江婼父女，她也改變不了什么，這大夏江山再也不可能屬于她們母子，更不可能屬于她。

甚至連她是否能保全性命，也是未知數。

殺江婼只能算是泄憤。

可即便只是泄憤，皇后也認了，她心里認定一切都怪江婼，如果這小賤蹄子能老老實實嫁給太子，哪有后面這么多事？

她算什么東西？

一國太子瞧不上，非要和一個亂臣賊子勾勾搭搭。

如今那逆賊落了網，江婼不是喜歡他么，那就合該為他殉情！

如此，自己也算是成全了這對有情人。

皇后輕聲細語的：“你也不必怕一個人下去孤寂，過不了多久，你那小情人也會去陪你，你該感謝我，讓你們黃泉路上好作伴。”

江婼聞擰眉，國公爺更是面色鐵青。

宮里人多口雜，當爹的當然在意女兒的名聲，江婼倒不在意那些，只是皇后的說法她聽著不快。

謝銘的命該是她的，憑什么叫旁人奪了去？

她道：“你當真是可笑，害死太子的人難道不是你么？人死了，還要把鍋推到我和我爹頭上，你也配為人母？”

皇后額角青筋驟跳，低吼：“你胡說什么！”

江婼聞便笑了：“看來你自己心里也有數。真正與李皙有聯系的人，是你吧？想對付國公府的人也是你。

想來也是，這么多年來，你一個皇后，既無寵愛，權力也受限，德妃賢妃沒一個真心服你的。

一個鎮壓不住后宮嬪妃、徒有皇后之名的空殼子，好不容易先帝去了，頭頂陰霾散盡，你便想迫不及待想嘗一嘗手握權柄的滋味，便把你的好兒子當傀儡使”

“住嘴！你住嘴！”皇后厲聲嘶吼。

江婼怎可能聽她的。

她繼續道：“可你也要想一想，你有沒有那個能力。”

“若非我父親勤勤懇懇遵照先帝旨意，為你們母子內外操持，朝局能這般安定？光一個李睿就能把你們母子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原本，你們只需要安心等著就可以了，等一切安定下來，等太子登基，我父親就會功成身退。”

皇后整個人頓住，眼里滿是茫然：“你說什么？”

“你與太子想要的一切，其實早就已經捏在你們手里了，只要你不把主意打到國公府頭上！”

江婼冷冷道：“可你們偏要作，偏要使些下三濫的手段引狼入室，李皙從一開始就沒想讓太子活，是你，你的野心害死了太子，害死了你唯一的孩子！”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皇后口中喃喃，“我只是想他安安穩穩坐上皇位，我沒想為自己謀求什么。”

“當真沒有么？”江婼質問她，“那么為何，只聽令于皇帝一人的龍影衛，卻落在你手中？

太子悄悄去了京郊別院，與陸沁芳私會，身旁連一個龍影衛都沒跟著，是你疏漏了這點，還是擔心自己的安危勝過太子？

倘若太子身旁有龍影衛跟著，李皙能這么輕松就暗算了太子嗎？”

“不不，不是的”

皇后臉色慘白，什么都說不出來，只會一個勁搖頭，干巴巴地否認江婼的話。

她的表現已經說明了一切。

江婼揭破了皇后最后一層遮羞布，可外頭的龍影衛還是一動不動。

她眉心微蹙，看來龍影衛壓根不在意事實，皇后應當是有別的法子驅使他們。

比如信物之類？

獨屬于帝王的高等安保組織，架構居然這么死板嗎？

江婼心中暗自吐槽，一時卻也想不出其他法子脫身，國公爺的身手比她當然要好不少，但要帶著她從這么多龍影衛手中逃離，那就是癡人說夢了。

皇后終于從混亂中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