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剛諷刺完,就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江婼抬頭,只見大長公主正看著自己。
“你模樣更像你娘。”
畫風一轉,突然成了長輩對小輩嘮家常。
江婼有些猝不及防,一旁國公爺站到她身前,對著大長公主道:“小女無辜受牽連才站在這里,殿下還要與她計較不成?”
大長公主挑了挑眉,看向江婼:“我難道很嚇人嗎?”
這要她如何說?
江婼垂首行禮道:“方才臣女未來得及向大長公主殿下行禮,殿下不曾怪罪,自是寬厚仁慈的長輩。”
究竟是恭維還是給她戴高帽呢?
大長公主笑了起來:“你比你爹會說話。”
國公爺額角青筋直跳:“小女與此間事無關,還請殿下稍候片刻,待微臣命人將她送走,再行議事不遲。”
說罷,他也不等大長公主反應,扭頭就對江婼道:“走吧,爹叫人送你回家。”
江婼眨了下眼睛,真是難得見她這個老父親也有徇私的時候。
無論怎么算,她都不能算是無關人士,豈能這時候就沒事人一樣回家去?
“爹”她試探著開口。
“聽話!”國公爺打斷她,“你娘還在家里等你。”
江婼嘆了口氣:“爹,逃避解決不了任何事,就算女兒藏著躲著,那些非議就會消失不見嗎?”
國公爺有些失神。
江婼又道:“我本就無錯,他們還要說三道四,那就是他們的問題,為何我要因為別人的錯懲罰自己?”
說罷,她看向大長公主:“殿下,您以為呢?”
眾人也看向大長公主,她面上帶著笑容,目光卻陡然犀利起來。
“你說你無錯,那你與謝銘的關系,作何解釋?
據我所知,先帝賜婚并未解除,你有婚約在身,卻為一外男引誘,與其牽扯不清。
此人身份不明,你引狼入室,害你二哥身陷泥濘。
你,當真無錯嗎?”
大長公主的話音一句比一句犀利,直刺向江婼。
除江婼以外,其他幾人都神色凝重。
原本還跪在地上的江森直接站起身,走到國公爺邊上,守護在江婼身前。
江楓則占據了另一邊。
謝銘一動未動,只靜靜看著被父兄三人守護得幾乎密不透風的江婼。
他神色淡定極了,明明大長公主話里話外,看似在指責江婼,實則暗暗把罪責都推他身上。
他好像一點都不在乎。
江婼收回那一點余光,越過三人,走到大長公主對面,冷靜地與她對視。
“婼婼”身后三個男人著急得不行,恨不得立刻把她拉回來。
江婼緩緩道:“敢問殿下,這么多年,您眼睜睜看著侄子打壓您的親生兒子,刺殺您的親孫子,看我這個親孫女受人暗算,這才有了那樁與買賣交易無異的婚約。
如今,您又坐視皇室子弟被害,您究竟想做什么?您的心究竟是向著李家,還是江家?”
江婼緊緊盯著大長公主的眼睛:“引狼入室的,又豈止我一個?若我有錯,您又準備何時立罪己詔呢?”
“婼婼!”江森面色驟變。
試問何人才有資格立罪己詔?
江婼這番話,豈止是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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