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來數去,也只剩一個李睿。
可李睿本就自身難保,又能算什么依靠呢?
江婼道:“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死亡作為懲罰,足夠了。”
江楓沉默良久,終是嘆了口氣:“真是黑的也能給你說成白的。”
他這個反應,多少是有些被說服了。
但也可能是那句二哥身后有她,說明江婼還把江森當自己人,江楓心里好受許多。
他從江婼手里拿過匕首,又嘆了口氣:“你們這一個兩個的,還真會給我找麻煩。”
江婼默默看他一會兒,忽然問:“大哥以為,來日大長公主登基,會選誰做太子,是你,還是二哥?”
如果江楓真的有心思,這問題就有挑撥離間的嫌疑。
可江楓沒有,他被嚇了一大跳,像是不認識江婼一般,上下打量她:“瞎說什么呢?太子之位,如何會輪到我和老二?”
江楓是個耿直的。
說一千道一萬,他也不信皇位會落到他們老江家頭上。
皇室血脈再凋零,總不至于連一個娃娃都搜刮不出來。
大長公主的心本就是偏的,江楓估摸著,就是把那幾個瘋的傻的抬上去當種豬使,也輪不到她親生的。
江婼卻不這么認為。
謝銘和江森都不是傻子,他們費這么大勁,就為了抬大長公主上位。
如果大長公主真的偏心至此,謝銘這個外人先不提,江森總不至于跟著犯糊涂。
江婼偏向于,大長公主或許是知情的。
女人有野心很正常,李皙便是一個例子,先太上皇也不會平白無故給大長公主空白圣旨。
方才江森問謝銘要不要避風頭,避的究竟是大長公主還是國公爺,現在想來都很可疑。
江婼提太子之位,是出于對實際的考量。
國公爺的性子只適合做臣子,江楓和他有些相似,至于江森
他是有野心,也比他父兄適合坐那個位置,可江婼從前不認為他是這樣的人。
江森的野心不是稱王稱帝的野心。
或許是先帝對江森、對國公府做下太多糟心事,刺激到了江森,除此以外,江婼找不到他跟謝銘合作的理由。
可江楓死活不信:“老二不是那樣的人。”
頓了頓又道:“爹也不可能同意的。”
先帝的圣旨還在家里頭擺著呢,國公爺豈會答應他兩個兒子做皇帝?
封塵已久的鞭子怕是都要掏出來了。
“爹是不會同意,可若是有人逼著他同意呢?”江婼問。
江楓疑惑:“誰有這能耐?”
“謝銘。”
江楓神色一變,下意識朝她身后,謝銘和江森所在的小院看去。
他眼里有著明顯的忌憚,壓低聲音道:“方才我過來時,曾和一批來路不明的人打過照面,瞧著像是正規軍,是他的人?”
江婼早有預料,點了點頭。
江楓忍不住磨牙:“這小子現在人就在我們手上,他還能作妖?”
“他安安生生留在這,我才懷疑他另有安排。”江婼道。
“嘖,找他問問就知道了。”
江楓向來是行動派,二話不說抄起家伙就要走。
正在這時,身后傳來一道聲音:“江小將軍,大長公主殿下和國公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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