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空無一人
聽到腳步聲,江楓轉過頭。
只一眼,他便驚出一身冷汗:“你怎么”
江楓快步過去,確認不是江婼自己的血,這才松了口氣。
可旋即他又意識到了什么,越過江婼往里走去。
江婼沒有阻攔。
沒過一會兒,江楓沉著臉出來,壓低聲音問:“你做的?”
江婼只平靜地將手里帶血的匕首遞給他:“朝廷若是問起,大哥不必為我隱瞞。”
只差一點,江楓就要忍不住咆哮了。
先是江森,再是江婼。
江楓頭一回覺得自己這個哥哥做得實在為難。
可再是抓耳撓腮,他還是不肯去接那把匕首。
江婼于是解釋:“她是自殺,我沒動手。”
江楓此時的臉色就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青中帶紅,紅中透紫,紫里還摻著點白。
江婼想了想道:“氣大傷肝,堵不如疏,想罵的話還是別憋著。”
江楓險些給氣笑了。
他咬牙道:“自殺?那這匕首是不是你的?你說不是你殺的,有誰會信?”
“自殺他殺,傷口形狀走勢不同,讓專業的仵作來一看便知。”江婼道。
江楓愣了愣,倒是沒想到她還能知道這個。
他用力抹了把臉,低聲道:“就算不是你動手,你的匕首能無緣無故跑到她手里去?”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是江婼故意給了李皙匕首。
江婼也沒否認:“比起死在我手里,她更愿意自己上路,我尊重死者的意愿。”
江楓深深喘了口氣,來回踱了兩步,差點想拿頭去撞墻。
倆小的沒一個省心的,他只覺心力交瘁。
半晌,江楓道:“先不提這事傳出去你名聲會如何,也不提你給她匕首,她若反刺你一刀,有多危險!”
說到這江楓又氣得不行,停下來深吸一口氣,才繼續:“你難道就甘心,讓她死得這樣輕松?可別忘了,你那婢女的死,也有她一份。”
江婼聞看向他,江楓瞪著她,難得沒有心軟避讓。
云秀的死是江婼心上的一根刺,江楓豈會輕易去觸碰。
江婼心里嘆息,她也沒想到,江楓會這么生氣,其實是在為江森鳴不平。
為著云秀的死,江婼連江森都怨上了,為何對李皙反倒寬容起來?
江楓真的是個很好的兄長。
他疼愛妹妹,也疼愛弟弟,只是方式不同。
平時他會偏愛江婼,但此刻覺得江婼做得不對,他就一定要為江森討公道。
因此,江婼并沒有因他提及云秀而感到冒犯。
她低聲道:“我確實痛恨她所作所為,但同為女子,我能共情她,理解她為何一步步走向極端。”
江楓似懂非懂,卻又難免覺得荒謬,李皙那樣惡毒的女子,去共情她作甚?
江婼繼續說:“大哥應當知曉牢獄里的手段有多折辱人。
二哥身后有爹娘,有大哥和我,李皙死局已定,身旁卻空無一人。”
李皙雙親早已亡故,兄弟姐妹與仇敵無異,她膝下無子,雖有駙馬,卻也是背刺她的無情之人。
數來數去,也只剩一個李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