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惡
謝銘的回應是一招比一招兇險的進攻。
唐天被弄得差點要沒脾氣了。
他沒想到世上竟真有不怕死的人!
可唐天好不容易才熬到陸慎行身死,好不容易弄到解藥重獲自由,又怎會輕易放棄掙扎?
他咬牙道:“你確定要和我拼到死?我爛命一條死不足惜,可你呢,你當真舍得去死?
別的不說,就你那千嬌百媚的小女人,她可不是什么貞潔烈婦,明明有婚約在身,還跟你攪和在一起。
你若死了,她定是要耐不住寂寞,去尋別的男人的。你受得了她給你戴綠帽?你還是不是男人?”
謝銘不語,只一味揮劍。
刀劍相接,唐天手震得發麻,心中更恨。
陸慎行是禍害,他兒子也差不離。
行走江湖至今,唐天手里有數不清的人命,尋常人多少會良心難安,可他夜里從未有過冤魂索命的憂懼。
如今他是真的怕了。
“這樣,你看這樣好不好,”唐天試探著說,“我有獨門易容術和縮骨功,我可以替你擔下殺害太子的罪名。
屆時只要你以大理寺少卿的身份稍加運作,暗中放我離京。
如此,我便不再找你的小娘子麻煩,你也能和她長相廝守,你我合作雙贏,這樣總行了吧?”
話是這樣說,唐天眼底卻有兇光閃過。
放過江婼?
這怎么行!
那小賤人害他受了那樣的屈辱,但凡是個男人,都不會輕易放過她!
不止如此,她的家人她的男人,所有她在意的人,他都要拉到她面前,削肉剔骨、百般折辱,方能解他心頭之恨!
聽說,那小賤人的娘親,齊國公夫人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呢。
唐天忍不住有些浮想聯翩。
這時,刀柄上忽有一股巨力傳來,險些脫手,唐天怒道:“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謝銘面無表情,連劈三下,唐天悉數接下,卻是惱羞成怒:“你不想活,我這人心善,這便送你上路,了你一樁心愿!”
頃刻間,唐天轉守為攻。
局勢一下變了。
唐天畢竟是老江湖,招式老辣,方才被動接招,實則也是在觀察謝銘的武功路數。
漸漸地,雙方轉為平手,甚至唐天隱隱壓了一頭。
高手過招,來往皆是毫厘之差,看得江婼心驚膽戰。
她不由得看向江楓,焦急呼喚:“大哥”
江楓心里嘆氣。
妹妹對這小子還是上了心。
哪怕謝銘疑似算計了她,她還是忍不住擔憂他的安危。
方才他一直在觀察這局勢,越看越是心生奇怪。
謝銘哪里是在幫他攔人,這簡直是在以命搏命。
可若是今日之事謝銘早有預料,甚至都在他的計劃之中。讓江婼置身險地的是他,如今這一副心存死志的模樣,又是在做給誰看?
江楓真心看不懂了。
但一想到一雙手足,弟弟頭鐵跟著謝銘干,妹妹一顆心又系在他身上,江楓也沒轍。
罷了罷了。
唐天沒能速殺謝銘,拖到江楓加入戰局,便知大勢已去。
謝銘和江楓一前一后堵著他,唐天眼神恨毒了似的,打量著二人,握著刀的手緊了緊。
下一瞬——
他沖向江楓,手中的刀高高揚起,似是要給他全力一擊,以博得一線生機。
江楓神色冷靜,早有準備。
謝銘比他難對付,唐天選擇從他這里突破,是完全可以預想得到的。
可正當他要揮劍格擋時,唐天整個人如同沒骨頭一般,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折身扭轉,閃電般沖向了他側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