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婼臉上的戲謔收起,心飛快地沉了下去。
她也是試探著搏一搏,萬一李皙上當,以李睿對李皙的重視程度,沒準還能搏出一線生機。
可現在李皙被李睿攔住了,她和謝銘該
等等——
江婼眸光一轉,視線落到謝銘身上。
按唐天的說法,李皙在謝銘那頭也有安排。他能出現在這里,說明李皙對他的算計沒成。
時間上是緊迫了一點,但他來這種地方,總不能一點人手都不帶吧?
江婼朝謝銘眨了眨眼。
謝銘淺淺勾了下唇,牽住她的手握緊了些,壓低聲音道:“待會兒拉緊我,別松手。”
江婼眼睛一亮。
可下一刻,她想起什么,轉頭看向床上還昏迷著的云秀。
她得把云秀也帶走。
轉回頭來,謝銘恰好也跟著她收回目光。
江婼沒有錯過他眼底那一抹未散去的光芒,似乎有種說不出的冷意。
她心中一凜,低聲道:“我不能把云秀留在這里。”
謝銘看了她一會兒,說:“我知道了。”
這個答案有些模糊,江婼心里還是不安:“我要她活著。”
謝銘說:“我知道。”
他神情淡然,似乎一點為難都沒有,江婼總算放下心來。
那頭,李睿和李皙也商量出了結果。
李睿眸光沉痛,他看得出李皙的認真,如果他留下江婼,她是真的會做出偏激之舉。
李皙她到底是與他相依為命,像母親一樣照顧他、保護他長大的皇姐。
他對不起誰,都不能對不起李皙。
李睿最后看向江婼,那兩人緊緊交握著的手,幾乎能刺痛他的雙目。
這樣也好。
李睿長長呼出一口氣。
江婼的心思永遠不在他身上,她的家人,謝銘,甚至一個奴婢!在她江婼的心里,都比他這個名正順的未婚夫重要!
既如此
李睿眸色深沉,緩緩開口道:“江婼。”
江婼抬頭看向他。
李睿注視著她:“方才我說,我的皇后只會是你,說過的話,我從不會反悔。”
江婼挑眉:“哦?我怎么記得,當初殿下在我這,反悔了不止一次兩次。”
說實話,如果不是李睿在那反復橫跳惹惱了她,她們不會走到如今這個地步。
李睿胸口那團郁積許久的氣一下子被點炸了。
他怒道:“是你!你先背叛了我,對謝銘動了心!我按照約定收回先前的所有許諾,我有什么錯?
江婼,我有哪點對不起你,哪點對你不好?你就這么對我,背叛我與別的男人茍且,你對得起我嗎?”
“可就是這樣!”李睿瞬間紅了眼眶,啞聲道,“即便你這樣對我,皇后之位,我還是留給你。”
“睿兒!”李皙皺眉喊了聲。
新帝登基,皇后之位至關重要,他們的路子注定得位不正,想得到大臣的支持,聯姻是最快也最有效的路子。
李睿卻像是沒聽見,繼續道:“未來史書上,我李睿二字旁只會寫著你的名字,你會是我唯一的妻子。”
江婼沉默片刻,嘆了口氣:“你這又是何必。”
李睿的態度太真誠,即便是她,也很難再說出那些傷人心的話去故意刺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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