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你死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降臨。
江婼緩緩睜開眼,卻見原本逼至近前的太子,正靠著她先前藏身的衣柜,口中大股大股地涌出鮮血。
他面色慘白,神情已然渙散,人卻沒有倒下去,仍舊僵立在那里。
視線下移,江婼不由瞪大了眼睛。
只見太子胸口處,一把長劍正突兀地支棱著。
他竟是被活生生釘在那了!
只是這眼瞅著出氣多進氣少,怕是也沒多久好活了。
彌留之際,太子似乎也知曉了自己的命運,他用僅剩的一點力氣,抬頭看向那不速之客。
死也要死個明白,他想知道究竟是誰殺了自己。
那挺拔的身形映入眼簾,太子眸底劃過一絲驚愕。
竟是他!
怎會是他?
可他不該身敗名裂,鋃鐺入獄了嗎?
太子帶著滿心困惑與不甘,無力地垂下頭顱,整個人徹底陷入了死寂。
他死了?
太子就這么死了?
江婼滿臉不可置信,她艱難地支撐自己站起身,踉蹌走過去,用指尖試探太子的鼻息。
下一刻,她整個人顫抖了一下。
她飛快轉過身,看向來人,低聲道:“趁沒有人來,你快走。”
謝銘卻沒有照做。
他安靜地走到江婼身旁,從袖口掏出手帕,擦去她臉頰上被濺上的一點血跡。
然后他好似注意到什么,輕聲問:“他對你下藥了?”
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太過緊急,江婼的大腦暫時屏蔽了身體上的不適。現在謝銘重新點出來,江婼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太好。
一陣陣情潮,仿佛從骨頭縫里蔓延出來,沖擊著她此刻有些脆弱的意志力。
呼吸急促,面色酡紅,江婼腿軟得幾乎要站立不住。
謝銘扶住她,嘆了口氣:“時間不夠,你可能要先忍忍。”
然而此刻江婼已經聽不太清他說了什么。
謝銘的觸碰,和他身上的氣息,像是某種催化物,刺激著她體內潛藏的藥性。
江婼恨不得黏在這個男人身上。可不管她如何糾纏,他都跟塊木頭似的,毫無反應。
她小聲嘀咕:“怎么跟頭倔驢似的?”
謝銘苦笑了下。
他哪里是毫無反應,只是眼下情況不允許,而且她還在生他的氣,她不想要孩子。
他不能在這種時候欺負了她。
謝銘低聲哄著:“再忍忍,等回去再”
“我若是你,就該識相地把人放下。”
一個森冷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他的低哄。
謝銘抬頭,瞧見來人,臉上沒有半點驚訝。
那人打量他片刻,又道:“她中的藥不是尋常人能忍的,我這里有解藥,你把她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