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來
太子還沒回過神,只驚愕地瞪著她。
就在這時,只聽哐當一聲,門外有人在踹門。
江婼心頭一跳。
難道李皙安排的人這么快就到位了?
太子也被嚇了一跳,他手臂上還扎著匕首,人一哆嗦,只能說雪上加霜。
太子哪里吃過這種苦,痛得齜牙咧嘴,當即叫嚷:“啊——來人!”
江婼本就受著藥勁煎熬,被他吵得直擰眉。
但轉念一想,如果太子真把他的人叫來了,沒準還能破了李皙的局。
她干脆利落地拔出匕首。
太子又是一陣痛呼,下一刻又滿臉驚怒地斥道:“你竟敢”
江婼拿匕首抵著他的脖頸,手上一用勁,淺淺劃破一層油皮。
太子頓時嚇得不敢語,只能拿眼睛狠狠瞪視著她。
江婼心中嘆氣。
這么一驚一乍的儲君,怪不得她爹這陣子眉宇間皺紋越來越深,攤上這么個無用又多事的頂頭上司,換誰來都麻爪。
當然這事兒較真起來講,也不算太子的錯。
教養孩子這塊,娃天資不行肯定不是娃的錯,首鍋肯定是娃親爹的。
先帝故意放養太子,愣是把娃養歪了,到頭來還要國公爺給他擦屁股。
放眼望去全是坑的活計,也就是她爹念舊情脾氣好,要不然這江山早就易主了。
還沒繼位,就已經惦記著打壓輔政大臣。
這時候篡位已經不是野心不野心的問題了,而是為了自保。
眼下江婼又刺了太子一刀,怕是他對國公府的忌憚和怨恨要更深幾分。
思及此,江婼盯著太子的眼神里,逐漸帶了幾分冰冷的審視。
太子驀地感到脊背一陣發涼,下意識瑟縮了一下,可下一刻他心底又是一陣勃然大怒。
朝堂上國公爺壓著他,宮里母后壓著他,現在就連這么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冷眼看來那氣勢也能壓得他心中發慌。
他這個太子做的還有什么意思?
江婼是一直有防范太子暴起反抗的,所以他一有動作,江婼就做出了反應。
不過她沒料到,太子這樣的人,居然寧可拼著手指斷了也要去搶奪匕首。
她是對太子起了一點殺心,可到底顧念著自家老父親。
國公爺這人重情又重諾。
先帝臨死前托孤,可以說把整個大夏都交到了國公爺手上,無論太子作何姿態,國公爺都一心履行著自己的職責。
他不可能愿意看見太子死在他女兒手上。
也是正是因此,江婼那一匕首選擇了扎在太子胳膊上,而不是其他可能影響他行動的位置。
短暫的猶豫和心軟,兩人陷入了僵持。
太子武藝不行,但他是男人力氣夠大,江婼力氣不行,但她武藝比太子好些。
這就達成了某種平衡。
可問題是下面還有個云秀,他們這般相持,難保不會傷到云秀。
江婼咬了咬牙,整個人一沉,帶著太子往地上倒去。
糾纏間,匕首脫手,掉在地上滾落到床腳深處,太子離得近,連滾帶爬地去搶。
江婼反應極快,扯住他衣領往床腿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