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樣,李睿也是李皙的親弟弟。
自小相依為命的情分,就算李皙背叛他與太子合作,也不可能真的眼看著李睿去死。
江婼不擔心李睿的安危。
反倒是謝銘
太子一黨已經開始有計劃地針對他,他們手里很可能握著謝銘是陸慎行親子的證據。
但陸慎行的死本就有謝銘出的一份力,大義滅親也算戴罪立功。
法理對罪臣之后再是嚴苛,謝銘都要主動辭官了,于情于理也該適可而止。
莫非他們還有別的法子?
江婼飛快思索著可能性,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飛出去。
謝銘本就存著厭世的心思,連她主動求婚都拒絕了。
江婼一時有些不敢繼續往下想。
下巴上突然傳來一陣疼痛,江婼回過神,卻見唐天面色不善地俯視著她:“當著我的面想別的男人,你是不是以為我和李睿一樣,憐香惜玉舍不得真把你怎么樣?”
江婼不太明白他為何總是提李睿,他們倆除了李皙,似乎扯不上什么關系。
她面無表情地說:“那你倒是動手啊。你想做什么,難道我還能攔得住你?”
唐天動作微頓,過了一會兒忽然松開她,低頭笑了起來:“怪不得這么多男人惦記你,你果然很不尋常。”
江婼用衣袖擦了擦下巴。
唐天注意到她的動作,臉色又陰沉下來,半晌才道:“別拖延時間,進去吧,你的婢女還在等你呢。”
江婼面無表情地放下手,心思卻轉得飛快。
到這份上,唐天都不對她動手,顯然是有顧忌。
能讓他有顧忌的,只可能是李皙。
或許在李皙的謀劃中,江婼會是很關鍵的一環,在那之前,李皙不會讓她出事。
江婼在唐天的眼皮底下推開門,只往里瞧了一眼,瞳孔便驟然緊縮。
內室的榻上正臥著的女子,那身形江婼這輩子都不會認錯。
云秀,真的是云秀!
江婼當即顧不得別的,沖上去扶起昏迷中的云秀,連聲喚道:“云秀,云秀你醒醒!”
可云秀仍閉著眼,像是失去了對周遭環境的一切知覺。
江婼指尖微顫,去試探云秀的鼻息。
溫熱的氣流打在指尖,她整個人一下松懈下來。
不管怎么樣,還活著就好,活著就有逃出生天的機會。
只是云秀為何會昏迷?
是用了藥,還是因為別的
就在這時,她耳尖微動,聽到外頭傳來動靜。
“人一早就安置好了,知道殿下惦記她,陸姑娘感動得不行,哎呦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的,連我這樣一個沒了根的內侍,瞧了都心疼得緊。”
然后是啪的一聲,像是有人挨了巴掌。
“知道是殿下的人,你還敢多瞧?”
“不敢了不敢了,奴才再也不敢了。”
“長記性了就行,殿下馬上就要到了,該安排的都安排好了吧?”
“嘿嘿,春宵一刻值千金,殿下當新郎的日子嘛,早就準備好了。”
“嗯。”
腳步聲在門外停下,有人高聲道:“陸姑娘,太子送來的東西都放在外頭了,奴才還得趕去太子那頭伺候,您今晚記得準備接駕。”
江婼呼吸都繃緊了。
她有些發懵,什么叫陸姑娘記得準備接駕?
這人怎么辦的事,弄錯地方了都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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