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云秀
唐天聞明顯愣了愣。
他盯著江婼,臉上逐漸浮現笑意,夸張得幾乎有些詭異。
他容貌實在算不上英俊,也不能說丑,只能說普通,丟進人群就找不到的那種。
江婼不確定這是不是他真實的臉。每次見到唐天,他模樣都不同。
但這張普通到極致的臉,只用一個笑,就讓她心生厭惡。
很少有人有這樣純粹的惡意。
就連陸慎行,臨死那一刻,他的神情也是有幾分柔軟的。
江婼撇過臉去不看他,只當自己沒有問剛才那個問題。
反正答案她已經試探出來了。
不是李睿。
那就只剩李皙了。
謝銘曾提醒過她,李皙背叛李睿與太子合作,唐天也假意投靠了太子,兩頭剛好對得上。
但李皙讓唐天帶她來此,所圖為何呢?
江婼想到了陸沁芳。
太子在此處金屋藏嬌,難不成李皙是得知太子想聯姻,索性把她抓來準備獻給太子?
不,不對。
李皙已經答應了唐天把她送給他,哪有一份禮同時送兩個人的道理。
來不及細思,唐天又推了江婼一下。
“走吧,帶你去見見你的婢女。”
江婼還沒理清頭緒,但她已許久沒見過云秀,能確認她的安危,總歸是好事。
她默然跟在唐天身后。
唐天哼了聲,倒沒多說什么,只帶著她往后院走。
一個男人進出后院,藏在暗處的暗衛卻不阻攔,太子這么信任唐天嗎?
江婼盯著唐天的背影,心中的疑惑愈發深了。
唐天將她帶至一處院落。
江婼環顧四周,若是用來關押人質,這條件似乎有些過于優越了。
明明唐天提起云秀時,張口閉口奴才婢女,處處透著輕蔑,就連江婼看重云秀,都要被他冷嘲熱諷。
可他給云秀安排的住處,又是極好的。
或許是最好的幾處院落之一。
唐天似是看出她的疑惑,笑道:“畢竟是你看重的婢女,我們又怎么會虧待她呢?
她這陣兒住得可比我還舒坦,怎么樣,就沖這點,你也該好好服侍我一場吧?”
唐天說著伸出手來,似乎是想觸碰江婼的臉頰。
他眸光透著顯而易見的貪婪,江婼往后退了一步。
“不識好歹,”唐天收回手,冷哼一聲,“你今日不配合,日后不管你愿不愿意,都要一一償還給我,屆時有你后悔的。”
“日后的事日后再說。”
江婼是有幾分不見棺材不落淚的。
不到最后一刻,她不可能屈從唐天這毒蛇一樣的男人。
唐天嘖了一聲,目光陰沉:“難道你還指望著有人會來救你?別癡心妄想了,你那幾個男人,如今可都是分身乏術,自顧不暇,你啊”
他一步步走近她,強行扣住她的下巴,冷聲道:“還是老老實實待在這,等著做我的女人吧。”
江婼心頭一跳,抬眼緊盯著他:“謝銘怎么了?”
唐天挑眉:“就惦記一個謝銘啊?李睿可是你第一個男人,你就不管他死活了?”
江婼不以為然。
再怎么樣,李睿也是李皙的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