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命證明
江婼只覺得李睿吵鬧。
叫得再大聲,也沒見他下令叫暗衛停手啊。
在李睿這種人眼里,孰輕孰重,從來都是很明確的。
江婼倒不覺得他這么做有錯。
只是作為“輕”的那頭,她認定道不同不相為謀,也沒有錯。
江婼遠離了李睿,卻也沒有繼續往謝銘那走。
李睿打定主意要殺謝銘,這會離謝銘越近越危險。
江婼惜命,就不上去添亂了,幾步挪到遠離李睿和交戰區的角落,一副萬事不準備摻和的模樣。
李睿神色復雜。
原來她不是要投入謝銘的懷抱。
她只是不想靠近自己。
松了口氣,但心口又被插了一刀,這感覺委實不好受。
謝銘伸到一半的手又收回去,看了江婼一眼,也沒繼續接近她,專心應對周圍的暗衛。
越是交手,暗衛們越是心驚。
他們多是從年幼時就互相配合的同伴,對彼此的熟悉程度,往往不需要語交流就足夠默契。
然而,謝銘居然能在他們圍攻下堅持這么久,這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事。
李睿眸色沉沉,他也沒想到這廝會如此難纏。
不過他一個人武功再高又能怎么樣呢?雙拳難敵四手,哪怕車輪戰也能耗死他。
果然又過一會兒,謝銘似是體力不支,露了破綻,后背挨了一劍,身形微晃。
江婼瞥見他背后滲出血色,心中一緊,向前邁了一步。
李睿其實一直分了心神在她這邊,注意到她的動作,心頭又泛起酸澀的恨意:“你再踏出一步,我就讓他尸骨無存!”
江婼抿了抿唇,不動了。
然而見她這樣,李睿心里更不舒痛快,索性撇開臉不去看她。
江婼也不搭理他,她注意到謝銘的應對開始變得吃力了。
幾個來回又多了幾道傷口,一身白衣漸漸有了變成血衣的趨勢。
江婼的心漸漸揪緊。
其實她看得出來,以謝銘的身手,如果一開始選擇退走,是完全有機會離開的。
可他沒有這么做。
從他一開始的動向可以看出,他留下的原因不是為了取李睿的性命,而是她。
他是為了她才留下。
江婼抿緊唇,照這個趨勢下去,謝銘或許真的會死在這
謝銘,會死?
她呼吸凝滯,恍惚間似乎看到謝銘整個人劇烈晃動了一下,險些就要跪倒在地,她手心驟然發涼,心臟幾乎要從胸口蹦出來。
不
不!
“不要殺他!”
“速速停手!”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江婼一愣,抬眼看去。
只見陸慎行果然去而復返。
他立在一眾護衛身后,半點不見方才狼狽竄逃的模樣,迷香的藥性似乎也解了。
這倒也不奇怪。
德妃給先帝下的藥本就是陸慎行給的,三皇子手里的迷香也很有可能出自他手,他備著解藥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叫江婼震驚的是,陸慎行身旁,竟還有個眼熟的人物。
李睿怒目圓睜,疾聲大呼:“停手!都停手!”
其實不用他說,暗衛們都瞧見了被挾持的女人,已經收了攻勢,轉攻為守。
李睿怒視著陸慎行:“你若膽敢傷我皇姐一根毫毛,我要你整個陸府為她陪葬!”
被挾持的正是李皙。
經過這段時日的逃亡,李皙已沒有江婼初見她時的高貴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