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婼暗道不好。
“來人!”
江婼沒來得及捂住他的嘴,只能拉著他擋在身前,手里的刀片緊緊貼住他的頸動脈。
下一刻,那黑衣人便推門進來,他黑布遮面看不清表情,但江婼總覺得他眼里似乎并沒有多少驚訝之色。
“再往前一步我就殺了他。”江婼威脅道。
那黑衣人停下,看著她問:“你殺過人嗎?”
江婼一頓,不知為何,手卻有些發起抖來。
那黑衣人輕笑了下,抱著胳膊往前一步:“好了,你殺吧。”
這下別說是江婼,連陸慎行都震驚得不行。
他本就是勉力維持著那一丁點的清醒,艱難開口:“唐天,你難道要背叛我?”
黑衣人并不語。
陸慎行目眥欲裂:“你不要,解藥了?”
黑衣人看向江婼:“為何還不動手?”
江婼呼吸微急,緊握著刀片的手還在發抖,目光卻緊緊盯著那黑衣人:“你不是唐天,你是誰?”
這人偽裝得半點不走心,陸慎行口中的唐天對他是骨子里的畏懼,不可能是這般完全不不顧他性命的做派。
而且唐天的嗓子應該是受過傷,這人聲音也啞,卻沒啞到那份上。
更像是趕了幾天路風塵仆仆,累出來的沙啞。
江婼緊緊盯著那黑衣人,逐漸發現了更多破綻。
比如他的身量比唐天高上一些,比如他穿的鞋,臟兮兮的布滿塵土。
再比如他看她的眼神。
唐天恨她,恨不得她趕緊去死。
這人似乎也有些恨她,但不是想她死的那種恨法,反而帶著某種侵略性,像是恨不得生吞了她?
江婼被這個想法驚得控制不住,手抖了一下。
陸慎行當即悶哼一聲。
手指觸到微微的濕熱,江婼嚇了一跳,下意識將刀片拿遠了些。
陸慎行趁機撞開她,踉蹌跑到桌案另一頭,也不知他碰了什么機關,他身后的墻面忽然移開。
江婼猛然回神,沖上去攔,只來得及抓住他的衣角,門便闔上了。
她緊抓著那衣角不放,轉頭去找機關,卻見那黑衣人不知何時已走到她身旁,正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江婼忽然覺得這人的身形有些熟悉。
她咽了咽口水道:“可否勞駕搭把手?”
黑衣人問:“憑什么?”
江婼想了想道:“你混入此處想必也是要對付陸慎行,他脫身后必定會找人圍追堵截,對你也沒好處。”
豈料那黑衣人竟搖了搖頭。
江婼一愣。
黑衣人緩緩道:“我來此處,是來尋你。”
江婼怔然看著他蹲下身,只露出一雙眼睛的腦袋靠近她。
他離得越近,那股熟悉感越是明顯。
“你是”江婼口中喃喃,手上的力道下意識松了,那截衣角瞬間從縫隙中消失不見。
黑衣人低沉笑了笑,抬手拉下遮蓋下半張臉的黑布,露出他妖孽般俊美的面容。
他伸手把人抱起來,聲音溫柔,帶著嘆息,像摻了蜜的毒藥:“好久不見,江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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