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行
“這倒是出乎我意料,原來皇帝對德妃還真有幾分真情。”
當晚謝銘來,江婼放他進了屋。
謝銘一邊替她順發,一邊簡單說了今日皇宮里發生的事。
江婼不由生出感慨。
可能皇帝對德妃的情意淺得只有那么一點點,但對他這樣的人來說,也是很難得了。
江婼可以想象皇帝的震怒。
他付出真心,德妃卻另有心愛之心,對他的真心棄如敝履,甚至臨死前還在惦記那個心上人。
就算他本就打算要處死德妃,但德妃這樣死了,他怕是更無法接受。
陸相應該要不得好死了。
江婼透過鏡子看了謝銘一眼。
謝銘攏起她的長發,用絲帶系好,放下梳子,與鏡中的江婼對視:“怎么這樣看我?”
江婼抿了抿唇:“你想做皇帝嗎?”
謝銘動作一頓,隨即搖頭:“不想。”
江婼轉過身,抬眼看他:“李睿為了做皇帝舍棄李皙,陸慎行一把年紀了,也想坐一坐那個位置,至于皇帝,貪戀皇位快把命玩沒了,你難道一點想法都沒有?”
謝銘的回答是屈膝下跪。
他牽起江婼的一只手,將臉頰輕輕貼上那溫軟的手心。
即便兩人的關系已經很親密了,但謝銘這么做的時候,江婼還是會驚訝。
但奇怪的是,她絲毫沒有感到尷尬。
謝銘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太自然了,好像他們這樣是理所當然。
這樣一個把皇帝、王爺耍弄得團團轉的男人,在發自內心地依賴她。
謝銘低聲道:“我從未想過要做皇帝。”
不知為何,江婼心里松了口氣。
她輕撫著年輕男人光滑的臉頰:“坐擁大夏萬里江山,人人要對你俯首稱臣,無上權柄,三宮”
她略一停頓,輕聲問:“這些,你都不想要嗎?”
謝銘抬起頭,握住江婼那只手,鳳眸微微亮著:“你剛才想說什么?”
江婼神情略僵:“什么想說什么,不懂你在說什么。”
她甩開男人的手。
謝銘又追上去牽著,十指相扣,彎著眉眼看著她笑,在她手背落下一吻:“你開始在意我了,江婼。”
江婼心臟猛地一跳,驚慌感瞬間襲來。
這一刻,她明白謝銘說中了她的心思。
她確實在意他。
連下意識的預警機制都被觸發了,催促她趕緊遠離,不能再繼續淪陷,放任這種情緒滋長。
可是
江婼看著謝銘,不由得想起今日她落在李睿手中,謝銘趕來救下她,他說著生死相隨,帶給她滿滿的安全感。
至少這一刻,她很難說出否認的話,去傷害面前這個男人的心。
謝銘目光灼灼地盯著江婼,他能看出她眼里的軟化。
他垂下眸子,視線落在江婼嫣紅豐潤的唇上。
周圍的空氣似在升溫,給面前的女子臉頰添上一抹紅暈。
謝銘傾身緩緩靠近,卻在即將要吻上瞬間停住。
江婼等了片刻,什么都沒發生,她睜開眼,卻見謝銘深深吐出一口長氣,后退到原來的位置。
她輕聲問:“怎么了?”
接吻在他們二人之間已經算是習以為常的事,謝銘總是很熱衷于此事,從未有過起了興致又退回去的時候。
謝銘嘆息:“今日不行。”
“為何不行?”
謝銘看著她:“今日你受了驚嚇,我不能再這樣對你。”
江婼微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