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就連器重多年的陸慎行,皇帝都不敢保證。
若是謝銘
先前說過,皇帝并不看重他的子嗣,他眼里從來只有權力和自己。
可今日皇帝發現,他在意的還有另一樁事。比起李家的皇位落入他姓人之手,繼承皇位的是不是他的親子,實則也沒那么重要。
思及此,皇帝又看向李睿。
他不是看不出李睿的狼子野心,或許在李皙的駙馬背叛這對姐弟之前,他就隱約察覺,一次次下意識的警惕,是直覺在提醒他。
但他或許不會死呢?
皇帝心中還有不甘,這一松手,就是放虎歸山。
可余光劃過謝銘,他枯瘦的手掌瞬間捏緊,竟是比看到李睿時更讓他心驚肉跳的警覺。
皇帝深吸一口氣,鋒銳的目光直直釘在李睿身上:“白綾、毒酒、匕首,我要你現在就親手送到李皙手上。”
做皇帝的人不能有弱點。
雖然李睿選擇放棄李皙,但做出這一選擇,他的痛苦肉眼可見。
皇帝需要李睿完全站到他這邊來,親手送李皙上路,是他要李睿遞出的投名狀。
聞,李睿的心里除了震驚痛苦,更多的還是迷茫。
他設想過自己可能逃不過這一遭,他就要死在這場未曾預料的背叛中,與皇姐在黃泉路上相依相伴。
可皇帝竟要給他一條生路?
李睿不信皇帝不猜疑他,然而皇帝此刻分明就是在暗示他,只要殺掉皇姐,他就會留他性命。
李睿不解皇帝為何要這樣做,但本能地,他已經做出了選擇:“是。”
開口時,心痛宛如刀絞,但他先前放棄過皇姐一次,這次已經沒有上次那般為難。
領命退出去時,李睿深深望了眼謝銘。
若說今日之事沒有此人插手,他是死都不相信的。
等著吧謝銘,來日我坐上那個位置,定要將你千刀萬剮,給皇姐賠命!
李睿恨然轉身,快步離去。
殿內只剩皇帝和謝銘二人。謝銘依舊平靜無波地站在那,像是未曾注意到李睿對他的恨意。
皇帝靜靜注視他片刻,忽然道:“謝銘,按說你助朕脫離丹藥控制,朕該給你前所未有的榮光賞賜。”
謝銘抬眸直視虛弱的帝王:“皇上不必猜疑,我對皇位從未有過想法。”
皇帝也沒想到他會這么直白地戳破自己的想法,但謝銘的話,他完全不信。
“九五至尊,至高無上的權柄,你一句話,天下人莫敢不從,這些,你都不想要?”
皇帝低沉的聲音中帶著蠱惑。
謝銘眼底毫不掩飾的厭惡:“被藥物操控快二十年,皇上這皇帝,做的真的快活嗎?”
皇帝被戳中痛點,臉色迅速陰沉下來:“你好大的膽子!”
謝銘淡淡道:“我給你機會除掉李睿,你卻因猜忌我放虎歸山,現在我再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答應替我除掉一個人,我就能幫你劫殺李睿。”
皇帝冷笑:“朕為何要殺李睿?”
“你混沌了太久,”謝銘道,“李睿早已不是那個你能拿捏在手心的幼弟,你猜他先前離京是去做什么了。
今日他只要出得了皇宮,不過數日,他布置多年的軍隊就會包圍京城,屆時你不過是甕中的一條鱉,只等著他來取你性命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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