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峙
皇帝嗤了聲:“就李睿養的那幾個私兵,還想包圍京城,你當京軍都是紙糊的不成?”
簡直是異想天開,皇帝心道。
可奇怪的是,謝銘居然點頭同意了他的話:“大夏軍隊,以京軍最為精銳,有他們戍衛,京城牢不可破。”
皇帝皺眉:“你既心知肚明,方才又說什么胡話。”
謝銘道:“大夏建國伊始,太祖皇帝曾云,大夏以武而昌,至今已有百年,然而太平日子過久了,不管朝廷還是百姓,大都忘了這點。
曾經的大夏軍隊驍勇善戰,而今除卻京軍,其余又保留了幾分當年實力。”
皇帝沉默不語。
謝銘又道:“皇上可知,為何唯有京軍依舊悍勇?”
皇帝臉色陰沉:“你究竟想說什么?”
“卸磨殺驢,”謝銘幽幽道,“無情無義之人,即便身為君主,也終究要品嘗涼薄的代價。”
“謝銘!”皇帝厲喝,“你好大的膽子!”
望著這個明顯已是強弩之末的帝王,謝銘毫無懼色:“趁齊國公稱病,毫不猶豫撤換他心腹之人,不正是皇上么?你不怕寒了臣子的心,也該做好迎接臣子真正心寒后果的心理準備。”
這番話令皇帝徹底失去了冷靜。
他急促喘息著,瞳仁不住震顫。
不可能,江致遠那只知愚忠的蠢貨,不可能生出背叛之心!
謝銘看著他:“倘若只有這一件事,齊國公就算覺得傷心,也會心甘情愿把本就屬于帝王的權力,交還到皇上手中。
可問題是,皇上對江家做下的惡事,并不只有這一件吧。”
話落,皇帝忽然想到什么,他喃喃道:“不應該的,他怎會知道?”
謝銘道:“德妃獻上的丹方并沒有損傷人記憶的功效,難道皇上忘了,龍影衛本就脫胎自江家祖上率領的太祖皇帝親軍,龍影衛的手段,江家人最是清楚不過。”
皇帝愣住了。
他他其實是有印象的。
但為什么還是派了龍影衛去刺殺江森?
一是以為此事萬無一失,江森必死無疑。
二是因為他以為就算江致遠那傻貨知道了,也只會選擇隱忍。
他與江致遠年輕時,是比親兄弟還要親近的表兄弟。
江致遠曾割開手掌立下血誓,要一輩子效忠于他,為他守好大夏疆土,守好李氏江山。
可怎么就走到這一步了?
江致遠竟要背棄誓,背叛朕。
皇帝眼眶一下子紅了,整個人劇烈晃動了下,只剩一只枯瘦的手掌強自撐在桌上。
他聲音嘶啞道:“就算,就算江致遠背叛朕,京軍也不是他的一堂,朕已撤換他的心腹,統領京軍的如今都是朕的人手。”
話是這么說,謝銘明顯聽出了皇帝的強作鎮定。
很顯然,皇帝自己也沒信心。
齊國公府世世代代的心血幾乎都在京軍,兩者密不可分,在京軍,有時皇帝的話還沒齊國公好使。
也正是因此,才招致皇帝不滿,一心想把京軍重新納入他自己掌中。
謝銘道:“皇上說得不錯,就算齊國公背叛,京軍也不一定都聽他的號令。這些普通將士心里更多還是樸素的忠君愛國,畢竟這是歷代齊國公一直以來給京軍將士灌輸的思想。”
皇帝沉默片刻道:“好了,朕不想再聽你說這些無用的話,你不是說想讓朕幫你除掉一人,朕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