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天子
李睿沒有去向江婼求證這件事,試探出那婢女是她的軟肋已經足夠了。
他其實騙了江婼。
那個叫云秀的婢女,早已被他從那處宅院中帶出來,現在人就關在晉王府。
不管江婼的底氣是什么,只要那婢女在他手里,江婼就逃不脫他的手掌心。
至于謝銘李睿不可能再留他性命。
皇帝不是想見他么?
正好,他也要送謝銘一份大禮。
李睿下了馬車,看向謝銘:“凡事講有始有終,謝大人奉旨召我入宮,不妨再陪本王走一趟,向皇上復命請功?”
他半點沒掩飾挑釁的意圖,揚了揚眉,似在問謝銘敢不敢接招。
謝銘視線掠過他身上的外衣,抬手比了個請的手勢。
李睿注意到了,勾唇輕笑一聲,大步朝前走去。
謝銘回首望了眼江婼馬車的方向,寬大衣袖中的手掌緩緩握拳,接著轉身跟上李睿。
不是錯覺。
空氣中飄浮著清淡香氣,在李睿穿上那身外衣前是沒有的。
謝銘曾數次擁抱江婼入睡,對這香氣再熟悉不過。
是她身上的氣味。
謝銘望著眼前男人背影,眸底閃過一絲冷光。
皇帝急召,二人未有半點耽擱,至乾清宮時,皇帝身旁的總管太監正候在門外。
這位在皇宮內的地位不一般,有時皇后說話都不見得有他好使。
總管太監貼身伺候皇帝多年,什么樣的人物沒見過。
可遙遙望見李睿和謝銘并肩走來,便是他也不禁怔愣了片刻。
好似整個大夏的錦繡靈氣,都匯集在這二人身上了。
真是英雄出少年。
這二位可都是皇上跟前的紅人,總管太監瞬間調整好情緒,熱情又不失體面上前兩步,笑著打招呼:“晉王殿下,謝大人。”
李睿對他很熟悉了,笑著點頭:“張總管近來可好?”
“甚好甚好。”張總管忙不迭答應,又看向謝銘,“謝大人,你吩咐的東西都安排好了。”
謝銘略一頷首:“多謝。”
接著便不再多說。
張總管抿了抿唇,這位謝大人哪里都好,就是為人處事不上道,過于冷漠,若非皇上格外器重他,這樣的人,怕是在官場上混不出什么名頭。
可如果謝銘不是這種性情,皇帝又不可能器重他。
作為皇帝身邊貼身伺候的人,張總管最是清楚,近幾年皇帝多疑到何種程度,便是他也不得不愈發小心謹慎。
天威難測,伴君如伴虎啊。
但總歸是虎好好活著,他這樣依附于虎的,才有現在這樣前呼后擁的好日子過。
想到這,張總管不免憂心忡忡。
皇上這些日子身子愈發不好了。
一日里幾乎是把那丹藥當正餐吃,可那丹藥著實不好弄,眼瞅著就要供應不上,張總管比誰都急。
他當然瞧出了那丹藥不妥,用那等血腥方法制成的,能是什么好東西?
可誰讓皇上離不開那丹藥呢?
皇上離不開,張總管便也離不開。
聽聞謝銘有幫助皇上擺脫丹藥的法子,張總管立時上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