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謝銘的回答讓她大失所望,他選擇了回避:“別多想,時間到了我自然會告訴你。”
他的語氣不再像剛才那樣帶著破碎,溫柔道:“不早了,去休息吧,等過兩日,我再給你帶消息。”
過兩日給你帶消息。
這是江婼這段時日經常能聽到的話。
今日這句話讓她格外不痛快。
她表情忽然冷了下來:“我今日想一個人睡。”
謝銘頓了頓,道:“那我睡小榻上。”
江婼屋里還擺著一張小榻,以前云秀會睡在上面,后來云秀走了,小榻就空置著,只是江婼一直沒叫人搬走。
那張小榻云秀睡著剛剛好,謝銘去睡肯定是不像樣的。
江婼閉了下眼,直接下了逐客令:“你明日還要上朝,別折騰自己了,回去吧。”
謝銘道:“我與母親最艱難的時候,路邊的破廟都睡過,你這小榻總比破廟好。”
不等江婼說話,他上前,輕輕攬住她,在她耳旁道:“我睡覺動靜小,你知道的,不會打擾你,拉上床帳,你只當我不存在就好,別趕我走,好不好?”
男人的聲音像是在哀求。
可江婼心里還是有氣。
氣他瞞著她,又這樣哄著她,聯合江森架空了她。
把她當做溫室里的嬌花兒似的供著、養著。
可能這世道的男人歸根結底都是一路貨色?
只不過李睿是強硬派,謝銘是溫和派,都試圖將她困囿于他們制定好的框架。
江婼面無表情地想著。
謝銘嘆了口氣:“江婼。”
江婼抬眼看他,目光平靜無波:“怎么?”
“不管你剛才在想什么,”謝銘輕輕地摸了下她的臉頰,“答應我,都不要當真。”
是了,這男人不光會演戲,還很能揣測她的心思。
江婼道:“我什么都沒想。”
不就是憋著話不說么,她又不是不會,就看誰更能憋了。
謝銘問她:“那你還要趕我走嗎?”
江婼哼了聲。
謝銘又嘆氣:“今日我先回去,你要是想出去走走也行,不必擔心李睿那邊。”
最后道:“不要多想。”
這是寧可走人也不愿提前告訴她的意思。
江婼索性不搭理他了,推開他就往內室走。
過了片刻,她聽到外頭的門輕輕闔上的聲音,出來一看,人還真走了。
江婼給氣笑了,差點忘了這廝從一開始就是頭倔驢。
當晚江婼沒怎么睡好,第二日起來整個人都有些低氣壓。
江森在王氏那見著她,下意識退后半步。
江婼靜靜拿冷眼掃他。
江森小心詢問:“婼婼可是沒睡好?要是心情不好,不妨出去逛逛街,二哥買單。”
江婼看著他,就想起了謝銘。
這倆現在是一伙的。
她眼珠一轉,可有可無地點頭:“那就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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