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殺人
陸沁芷那樁事后來被悄無聲息地壓了下去,京中一點動靜都沒有。
江森又閉口不提,江婼就知道這事不尋常。
準確來說,從陸沁芷出現在一品齋起,整件事就沒正常過。
這中間要是有沒謝銘的手筆,江婼直接改跟他姓。
當時謝銘在她面前可勁給李睿上眼藥,她只當陸沁芷也是其中一環,現在二皇子妃這事一出,江婼就反應過來了,事情可能沒那么簡單。
這陣子江森跟她說事,說著說著冷不丁會冒出一句謝銘說如何如何,然后又迅速閉上嘴。
這倆是背著她勾搭上了。
江婼本是不想管的,以她現在和謝銘的關系,他和江森關系好,怎么也比先前那樣好。
但陸沁芷做二皇子妃這事影響就有點大了,這倆不動聲色把事情辦了,她不可能不在意。
以前二皇子勢弱,太子娶陸沁芳,陸相就算念著二皇子的血緣關系,也要考慮陸沁芳那邊的情況。
現在二皇子娶陸沁芷,陸相的態度就不好說了。
謝銘這一手,相當于給太子樹了個強敵。
誠然樹立外敵能讓內部更團結,但這個人選江婼早就定好了李睿,這時候把陸相踢到二皇子那去,新舊更替時,朝局難免要亂。
江婼不由想起那天,謝銘臨上朝前對自己說過的話,一時有些失神。
但很快又回過神。
那種事也就想想,實操起來困難重重,她父兄都是做忠臣良將的料,缺乏稱霸之心。
謝銘異想天開,她跟著做什么夢?
江婼笑著搖了搖頭,等著晚上謝銘過來問問情況。
這一個月,謝銘隔三差五就會來一趟。
其實他是不想隔三差五的,但江婼不許他天天來。
擦槍哪有不走火的,那些東西定制起來費時間,東西沒到位,她就不能太放縱地和謝銘親近。
另一方面是謝銘每回來,晚上就要用水。雖說這男人很乖覺,每回都自己去準備,但次數多了,下人那里難免會察覺,譬如云喜有回甚至和謝銘打了個照面。
當時云喜都傻在那了,謝銘趕著去上朝,居然頗淡定地跟云喜吩咐:“她還在睡,別打擾她休息。”
那語氣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國公府的正牌姑爺。
當然這話云喜沒說出口,只是江婼聽她描述,差不多能想象出來就是那個樣子的。
她懷疑謝銘是故意的。
以謝銘的水平,不可能聽不到云喜的腳步聲,他想避讓的話,完全可以做到。
這人自從上回江婼在國公爺面前攤牌,就有種迫不及待想轉正的架勢。
但眼下肯定是不行的。
皇帝只是要死了不是真的死了,李睿也不是省油的燈,在新帝上位,撤銷旨意前,國公府還是要做出一副快要嫁女兒的做派來。
距離三月之期,還有不到兩個月。
但江婼估摸著皇帝是快了。
這一個月,各家各戶都把孩童看得很緊,生怕被賊人逮去,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黑市上漸漸多了一批人,花高價買幼童血。
有買賣就會有傷害。
以前是偷是騙,現在干脆直接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