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婼下意識想這么回答,接著想起謝銘的生父是那個樣子,又閉上嘴。
她看向身旁的男人:“突然說這個做什么?”
謝銘也看著她:“你想讓國公府地位不可撼動,其實不需要靠旁人給予。”
江婼眨了下眼,又眨了下眼。
不需旁人給予是什么意思?
她有些懵,怔怔看著謝銘。
帷帳里光線昏暗,她看不太清謝銘的臉,但那雙眼睛,亮得出奇,仿佛帶著蠱惑意味,能勾動人心底最深處的念頭。
心臟似猛烈顫動了一下,江婼閉上眼:“出去的時候小心些,別驚動人。”
雖說已經告知了國公爺他們,但讓謝銘留宿這種事,還是先別讓他們知道了。
昨晚那點信息量怕是還沒消化完呢。
當然她自己也有不少東西要消化,這謝銘究竟打得什么主意?
謝銘見她閉眼,就知道自己有些操之過急了。
不過這也無妨,他們的時間還很長,她可以慢慢選。
那個人如他所料,開始垂涎起那個位置。
可那人總是低估女人的力量,自以為將她們玩弄于股掌,欺騙、蒙蔽、利用,也不知到頭來,發現他用在女人身上的招數,全落到他自己身上,會是怎樣一場荒唐鬧劇。
謝銘有些期待。
他低頭親了親江婼的額頭,替她掖好被角,起身離去。
只是轉身的瞬間,謝銘的眸光還是暗了暗。
如果江婼真正看清了他是怎樣一個人
不,他不會讓她知道。
云喜對謝銘的事顯然有所察覺。
這也在江婼的意料之中,這丫頭很細心,謝銘每次來,她床榻上的東西就要換一回,就算謝銘把臟的處理了,云喜這個貼身丫鬟發現也是遲早的事。
見她擔憂地看過來,江婼淡淡道:“沒什么事先下去吧,我要休息。”
哪有剛起身用完早膳就休息的。
云喜只猶豫了片刻,就乖乖下去了。
她最大的優點就是聽話,不多問不多想,很省心。
這讓江婼又想起了云秀,她一直叫人看著云秀,知道她好好的,江婼才能安心。
她原是想著自己要嫁去晉王府,不知是什么龍潭虎穴,才把人趕走,現在她不準備嫁了,卻也不可能再把云秀叫回來。
傷了心的人其實是哄不好的。
就算哄回來了,也不是原來那個樣子了。
所以就維持現狀吧,云秀現在過的日子,是江婼一早就想好要給她的歸宿。
大宅子,不缺人手不缺錢,有依靠,甚至有美男。
何必再讓她來給自己做奴婢。
按理說死了個三皇子,京中應該是要鬧騰一陣,可接下來的日子卻很平靜。
不光京中平靜,皇宮里也平靜。
江婼覺得奇怪,死了兒子,德妃居然不鬧嗎?
真被皇帝馴得服服帖帖了?
可一想到那張丹方,又顯然不可能。
暗流涌動。
江婼只能想到這個詞。
一月后,總算有了點動靜。
二皇子妃的人選定下來了,江婼聽到消息,驚訝得不行。
因為那人竟是陸沁芷,未來太子妃的親姐姐,被江森親手送進大理寺的陸沁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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