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眼藥
江婼感到心臟猛地一跳,但她很快壓下這股異樣感,追問道:“我是問你的身份、來歷,別拿這些好聽的話哄我。”
謝銘笑了笑,在她掌心落下一吻:“所以你覺得這些話好聽,你喜歡我這樣說。”
江婼啞然。
她也沒想到自己的話居然還能這樣解釋。
半晌,她收回手,輕咳一聲道:“別趁機動手動腳。”
她還沒想好接下來要用什么態度對待謝銘。
誠然她的身體對謝銘不是沒有感覺,但焉知謝銘不是得到手就始亂終棄的品種。
江婼原是想著,眼下還得用謝銘對付皇帝,至少也得等到皇帝死了,她才會真正給他接近自己的機會。
身處這樣的世道,面對這樣的局面,她沒有為這種事感到羞恥的閑情雅致。
她要利用謝銘,事成之后,就要讓他得到想要的東西。
這種利益交換,比謝銘一句“我是你的”,更能讓她安心。
其實她對李睿也是一樣的態度,只是李睿太過貪心,一個皇位都滿足不了他,還非要她搭上自己這個人。
但這是江婼最珍貴的東西,誰都不能拿去。
正思索間,卻聽到面前的男人忽然嘆了口氣。
他輕聲道:“我說過的,我要的只是待在你身邊,我心甘情愿被你利用,你不必想著要用什么東西報答我,我不是李睿。你不喜歡我觸碰你,說一聲便是,我不會再犯。”
說完,就見謝銘緩緩退后一步,與江婼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只要江婼伸出手,他就能觸碰到她的距離。
江婼沉默半晌,忽地笑出了聲,謝銘看向她。
江婼挑眉看他:“就這么急著給李睿上眼藥?你剛才不也說了,我準備放棄他了。”
她也是這時候才意識到,謝銘忽然摸她耳朵是做什么。
就李睿那個勁頭,肯定是留了印子的,謝銘應該是猜到了她和李睿之間發生了什么。
謝銘問:“你放棄他,為何還要跟他虛與委蛇?”
江婼嘖了一聲:“難道我要跟他鬧么?我在他面前就是個弱女子,他想做什么我攔得住?總得先脫身再考慮其他。”
謝銘垂下眼眸:“是我的錯。”
江婼看他:“怎么說?”
謝銘道:“是我布局引他來,又留你一個人面對他,我以為”
他頓了頓,又道,“我以為他待你之心如我一般,舍不得強迫你,舍不得讓你受委屈。”
這話說得再好聽不過了,只是江婼沒全信。
她居高臨下地睨著他:“還在上眼藥是不是?”
謝銘沒說話,側過臉,耳尖微紅。
其實江婼懷疑這點也是這男人演出來的,他似乎很能拿捏她的喜好,一舉一動都像是精心計算的結果。
但那又如何?
誰不喜歡漂亮的異性費盡心機只為討好你呢?
江婼這般想著,緩緩向始終屈膝跪著的男人伸出一只手。
謝銘像是愣了愣,抬起眼,用那雙水潤的鳳眸定定瞧她。
還在演。
江婼忍不住笑:“你要是真的一點心思都沒有,還用得著特地沐浴過再來?”
謝銘眨了下眼,眸色便暗下來。
江婼咬了咬唇,雖然裝作小白蓮的謝銘很討喜,但此刻的謝銘格外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