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語氣深情和緩。
但江婼聽得出來,這實則是在警告她,接下來都別再出門。
她看了眼李睿,含糊地哼了聲,又偏過臉去。
像是不滿又無可奈何。
李睿卻覺得她這樣嬌氣又可愛,輕笑道:“也就不到三月,且忍一忍,等你嫁過來,我天天帶你出門。”
江婼“哦”了聲。
李睿握住她的手,在她手心捏了下,這才松手下了馬車。
江森松了口氣,叫人牽馬過來。
一路行至國公府,出乎江森意料的是,李睿竟沒有尋借口留下,反而說了句有事,便離開了。
看他騎馬的架勢,倒真像是有急事。
江婼卻隱隱猜到了他要去做什么,抿了抿唇,男人啊,幼稚起來真的沒眼看。
她自是不會去管男人之間的爭斗,只對江森道:“去二哥院里吧,我有話跟你說。”
江森頓了頓,點頭應下。
兩人來到江森院里的書房,待揮退下人,江婼直接開口:“謝銘跟你說了什么?你突然這么聽他的話。”
江森臉色微僵:“我聽他的話?”
“剛才你差點和李睿吵起來了,他一個眼神你就消停了,怎么不是聽他的話?”
江森吸氣,吐氣,最后無奈道:“那日救下我的人,就是謝銘安排的。”
江婼靜靜看著他。
江森面露疑惑,逐漸瞪大了眼睛:“你知道?”
江婼點頭。
“你知道還不告訴我?”江森控訴。
江婼攤手:“我也就比你早知道了那么一點點,而且謝銘不讓我告訴你。”
江森茫然:“可這事是他親口跟我說的。既然他不想瞞著我,為何不讓你說?”
江婼倒是很快就想明白了:“這就是謝銘陰險的地方了。”
謝銘這廝,先藏著救命之恩不說,等江森幾次三番對他不客氣,甚至直接動了手,最后才把真相攤開擺到江森面前。
這時候,江森對謝銘的愧疚感會達到頂峰,對上謝銘時,心理上自然會處于下風,不由自主地對他聽計從。
聽完江婼的解釋,江森又氣又惱,偏又毫無辦法。
畢竟他真的欠了謝銘救命之恩,還對他又打又罵。
今日江森在大理寺官署走了兩圈,親眼瞧見不少人偷偷打量謝銘臉上的青紫,他比謝銘還要不自在。
見江森這樣,江婼安慰他:“沒事,已經有人替你去尋他晦氣了。”
江森問:“誰?”
“李睿。”
李睿此刻劍已出鞘,橫在對面男人喉間,可對方神色淡定,不為所動,倒叫他生出些許挫敗感。
李睿冷然道:“你真不怕我動手殺你?”
謝銘淡淡道:“真要取我性命,你不會這般大張旗鼓來大理寺,讓這么多人都瞧見你來找我。”
李睿沉默片刻,收起劍坐下,沉聲道:“收起你對江婼的心思,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能幫你實現。”
下一刻,李睿驚訝地瞧見,對面這個素來冷漠的男人竟笑起來。
謝銘看著他道:“難道她沒對你說,只要你收起對她的心思,你想做皇帝,她和我也能幫你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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