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

李睿的回答只有兩個字——

盡快。

江婼對這個答案是不滿意的。

時間不等人，她需要的是一個確切的時間，而不是似是而非的敷衍。

顯然，李睿對于立刻除掉皇帝這件事，是有顧慮的。盡快二字，只是他拿來安撫江婼的拖延之法。

江婼有些失望。

不過這樣也好，李睿不跟她，她也只當自己剛才的提議作廢。

甚至先前的契約，如今在她心里也不作數了。

做出這個決定，江婼沒什么心理負擔。

剛才李睿眼里的的欲念，都快化作實質把她生吞活剝了，她不信李睿會按照約定好的那樣，經她同意再有夫妻之實。

他不把契約當回事，江婼自然不會再把他當合作伙伴看待。

她與李睿，頂多只有除掉皇帝這段路，勉強還能同行。

再往后，說難聽點，都要謀反了，皇帝的賜婚圣旨和廁所里的紙又有什么區別？

當然江婼不會現在就和李睿攤牌。

這男人不似蕭佩安懦弱，又不像謝銘奉她為主，李睿看她的目光，更多的還是一個男人看一個女人，充滿攻擊性和侵略性。

江婼毫不懷疑，如果真惹急了李睿，他真的會先把她辦了，再談其他。

江婼對貞潔沒那么在意，只是這年代避孕措施太少，她不指望李睿會犧牲他自己的體驗，她想避孕只能服用傷身的藥物。

她惜命，這種事當然是能免則免。

試探也試探過了，安撫也安撫好了，見李睿沒有繼續發瘋的架勢，江婼準備離開。

幼童血這事還是得找謝銘。

他主動把事情捅到她面前，不可能一點準備都沒有。

江婼不清楚謝銘說的三日，究竟是準備做什么，但她既然知道了這件事，就不可能不過問。

李睿得知她要走，立刻道：“我送你回國公府。”

不把這男人當合作伙伴，對他的歪纏，江婼只覺煩躁。

她語氣淡淡：“殿下若有心要送我，不妨送我去大理寺，順道還能再見那位陸姑娘一面，你們畢竟有過前緣，她口口聲聲說你曾答應納她入府，總得把話說個清楚。”

聽她提起陸沁芷，李睿微微一頓。隨即盯著她，笑得很是意味深長。

江婼看他一眼，然后默默移開視線。

李睿當即大笑了聲：“怎的還醋起來了？那都是陳芝麻爛谷子的舊事，早就不作數了，她也就是故意說出來亂你的心，她的事你不必在意分毫，我如今對她只剩厭惡，納誰都不可能納她入府的。”

江婼挑挑眉，哼了一聲。

李睿愛極了她這模樣，上前拉住她的手，柔聲哄道：“行了，不生氣了，不就是送你去大理寺么，我這就讓人備馬車。”

江婼道：“我有馬車。”

“也好。”李睿點頭，牽著她往外走。

牽個手又不會少塊肉，江婼也就隨他去了。

男女之間也就是這樣，李睿以為壓制住了她，焉知不是她哄住了李睿。

手段這東西不分高低，只看有沒有用。

李睿要跟著上馬車，江婼也沒攔他。

一品齋到大理寺官署就這么點路，除了弄她一臉口水，李睿想做點什么都來不及。

然而李睿只是抱住她，沒有進一步的舉動，也沒有補上他惦記已久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