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光就有影,表面風平浪靜之下永遠不乏暗流涌動,歷朝歷代皆是如此。
狗皇帝再不當人,若突然暴斃,大夏定是要亂上一陣,于國于民皆是不利。是以,就算狗皇帝必須死,也得死在有事先準備的基礎上。
這點讓晉王來做,應當會處理得當,但這批新冒出來的人,就算他們曾救過自己,江森也不得不小心提防。
江森定了定神,安慰江婼:“你別擔心,二哥會想辦法的。”
江婼看他片刻,問:“二哥是準備找引你去那處宅院的人,與他合作嗎?”
江森微愣:“你為何”
方才他未曾向江婼明,自己是被人故意引走的,那只能是
他臉色一變,拳頭重重捶了下車壁,怒斥:“那混賬東西,竟趁我不在去找你!”
他掀開車簾出去,看那架勢像是準備去揍謝銘一頓。
江婼一點不準備攔。
回去也好,她也有事要問問謝銘。
好在馬車只開出不久,繞回去時,謝銘的馬車還在那。
江婼坐馬車不比江森騎馬快,后腳上樓,看到的就是江森拎著謝銘衣襟,準備讓他另外半邊臉蛋開花的一幕。
聽到動靜,謝銘抬眼看向江婼,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眸光有些幽怨和委屈。
江婼輕咳一聲,兩個男人俱望向她。
江婼平靜道:“記得別打臉。”
江森臉一黑,謝銘勾了勾唇。
江婼又道:“他還得上朝。”
說完,她便退了出去,男人打架又沒什么好看的,除非不穿衣裳。
謝銘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笑容收斂。
江森臉色也不好看。
皇帝多疑,且在京中眼線眾多,他如果真對謝銘臉上接連添的傷起疑,難保不會繼續往下查。
江森沉著臉,掐著謝銘脖子往墻上按,后者居然也沒反抗,只是靜靜看著他。
只看這張清冷寡欲的臉,江森還是覺得難以置信,謝銘這樣的人居然會是勾搭他妹妹的男狐貍精。
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低聲道:“再敢招惹我妹妹,我讓你真的不能人道。”
這兩年他不在京城,與京中舊友傳信不曾斷過,這些人大多是國子監的同窗,對謝銘其人,或多或少都有些難的酸澀嫉妒。
謝銘的流一經傳起,便被好事者當做軼事趣聞,寫在信中告知江森。
江森雖不以為然,事后也未曾記起過,可這個怒極的節骨眼上,莫名其妙就想起來了。
這句話倒是讓謝銘面上有了一絲波瀾,但他依舊沒說話,只似笑非笑地看了江森一眼。
這一眼落在江森眼里,似是帶著些許輕蔑。
可他竟生不起氣來。
說到底,江森還是正人君子,也還年輕,在當事人面前暴露自己曾背著他聽信流,總歸是羞恥且難堪的。
謝銘見他這樣,終是嘆了口氣:“有些事情,二公子在決定之前,不妨先去問問令妹的意見。”
江森皺眉:“你什么意思?”
謝銘抬手輕而易舉地擋開他,直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淡淡道:
“我與她約定,往后只做她一人的犬馬奴仆,我的身體發膚,為她所有為她所用,也只由她一人說了算,二公子若想對我動手”
說到這,他眸底竟透出一絲詭異的滿足:“還請經過令妹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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