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盡天良
不是謝夫人的問題,那就是謝父的功勞。
考慮到死者為大,江婼沒有過多腹誹什么,只是比原來更心疼謝夫人。
想來,當年謝夫人也是這樣,被纏上了就陰魂不散,偏偏那人又是個短命的,留下孤兒寡母相依為命。
江婼不由嘆了口氣。
謝銘看她:“為何嘆氣?”
江婼回答:“在想謝夫人。”
謝銘雖不明白她為何忽然想起母親,卻也知道三年前,她與母親的關系極為親密,幾乎跟親姐妹一般。
是他一手切斷了兩人的聯系。
那之后,母親有好一陣子郁郁寡歡,想來江婼也是一樣。
謝銘問:“你想見她么?”
江婼沉默片刻,道:“不必。”
以她現在和謝銘的關系,江婼其實有些不知道該怎么面對謝夫人。
哪有做母親的樂意看到兒子和有夫之婦糾纏不休呢?
說罷,她看向謝銘:“你若跟了我,該早些把她們送出京城的。”
只是話剛說完,她就意識到一件事。
當初謝銘推開她,是顧及她的安危,那謝夫人和王婆婆的安危,他難道就不顧及了嗎?
這顯然不可能,謝銘是極看重謝夫人的。
當初若非打著給謝夫人治病的名頭,江婼根本進不了謝家大門
她盯著謝銘,謝銘也恰好在看她。
兩個人都沒有開口,江婼卻隱約明白了謝銘的沉默。
或許謝夫人留在京城,也是謝銘故意所為。
她不相信謝銘會對謝夫人不利,但事實擺在面前,他確實把謝夫人擺在一個很危險的境地。
她忍不住勸道:“送她們走吧,往后京城對她們來說不一定安全。”
謝銘卻搖頭:“她離開只會比留下更危險。”
她,而不是她們。
江婼瞇起眼睛:“有人想害她?”
謝銘頓了頓才道:“那人不會害她性命,但他從來只會傷害她,我不會讓他有接近她的機會。”
江婼隱隱品出些什么,抿起了唇。
她原本不想管謝銘的事,但現在既已決定收下這把刀,且事關謝夫人,她無法置之不理。
謝銘雖然沒明說,但他口中的那個人,很可能和謝夫人曾經有過什么,卻傷害了她。而且這個人的身份地位應該不低,不然不會讓謝銘忌憚至此。
江婼問:“我能為她做什么?”
其實她真正想問的是,在謝銘對付那個人的時候,她能做些什么。
可謝銘卻說:“你能去看看她嗎?”
江婼一愣,面露猶豫。
“你是她這么多年來唯一的朋友,”謝銘輕聲道,“她一直很想你。”
唯一啊。
江婼啞然,半晌點頭:“好。”
謝銘勾起了唇角:“謝謝。”
-
謝銘是先出去的那個,江婼過了一會兒才出去。
雖說謝銘暗示這一塊都被他封鎖,但考慮到前頭還冒出來過陸沁芷,江婼不敢賭。
等回了包廂,江森卻是已經回來了。
看樣子是剛回來沒多久,正喘著粗氣,面色不知為何還有些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