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頭痛不已。
李睿看她一眼,道:“說來也是奇怪,我今日本是有事來尋皇兄,在宮道上碰見這位姑娘,見她面色潮紅,步履踉蹌,有心想幫她一二,誰知她竟抱著我不撒手,我瞧著,倒像是中了什么臟東西的暗算。”
聞,皇后臉色驟變。
她飛快掃視一眼身邊的宮人,低聲吩咐:“都下去。”
在邊上裝了好一會兒死的宮人頓時如臨大赦,一刻不停地退了下去。
皇后看向李睿:“你說的可是千真萬確?”
李睿道:“江姑娘只是暫時失了氣力,等她醒過來問上一問,不就清楚了。”
皇后看了眼榻上的江婼,衣裳雖有些亂,但好歹是一件不少地穿在身上的。
她抿了抿唇,問:“你與她可曾”
“并無,”李睿打斷她,“難道在皇嫂眼里,臣弟就是這般趁人之危的小人?”
皇后啞然,趁人之危不好說,但自己這小叔子的風流名聲不是說說而已。
尋常王公貴胄,哪有像他那樣,高調跑去勾欄瓦舍尋歡作樂,紅顏知己數不勝數。
當初若不是皇上實在覺得不像話,特意把人叫進宮里敲打過,這位晉王殿下怕是就要把那些個花樓里的姑娘塞后院去了。
皇家也是要面子的,便是納妾也要納良家女子,賤籍別說妾了,做通房都不夠格。
李睿像是知道皇后心里是如何想他的,笑道:“皇嫂放心,我雖未與江姑娘真正有過肌膚之親,但事情既然已經如此,我自會向皇上請旨賜婚,封江姑娘為晉王正妃。”
一聽晉王正妃這幾個字,皇后心中微動。
太子妃的人選她已有了定論。
只是要放棄江婼,她心里不是不糾結,萬一別的皇子靠上齊國公府,難保不會對太子產生威脅。
可晉王不一樣,他是皇上的幼弟,若由他娶了江婼,其他皇子想威脅到太子的位置,就沒那么容易了。
有了陸相夫人的保證,賢妃和二皇子那邊,皇后已經沒放在眼里。
想到這,皇后面上便是放下一重心事的輕松微笑:“說起來,江姑娘是在我舉辦的宮宴上遭了暗算,你若肯對她負責,我對國公府也算能有個交代。”
李睿笑了笑:“那皇上那邊,還請皇嫂替我疏通疏通。”
皇后一聽這略帶討好的話,挑了挑眉,接著想起江婼那張不施粉黛,也輕而易舉將今日全場貴女都壓得黯淡無光的臉蛋,當即了然。
晉王這是見色起意了。
她含笑點頭:“既是喜事,我自然會同皇上好生商談。”
這頭叔嫂間輕松達成合作,江婼一聽他們商量得差不多了,輕哼一聲,捂著頭坐起身。
李睿一聽動靜,快步走到榻邊,柔聲問她:“你怎么樣,身體可還有不適?”
素來風流的晉王竟還有這樣的一面,皇后也是訝然,然后搖頭失笑,跟著走進去。
她特意和兩個小年輕保持了一點距離,輕咳一聲道:“江姑娘,這里沒有旁人,之前你若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不妨與本宮直說,本宮自會替你主持公道。”
江婼面上是恰到好處的茫然和懵懂:“皇后娘娘?”
好一個我見猶憐的美人,難怪晉王只見一面就忍不住陷進去。
皇后的聲音愈發溫柔:“你不用著急,慢慢想,這之前發生了什么,本宮和晉王都會為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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