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讓宮人帶大家去附近的宮殿稍事歇息,晚些時候在御花園旁的戲臺安排了歌舞戲曲,還有一場盛大的煙花表演。
都是銀子啊,皇后挑個兒媳婦也是下血本了。
江婼嘆了口氣。
王氏問:“我看全場吃得最開心的就是你,怎么還嘆上氣了呢?”
她也是被女兒的心大驚到了,這輩子沒見過在宮宴上敞開肚皮正經吃飯的人。
江婼挑眉:“人一輩子能吃幾回御膳?來都來了,還是帝后親自賜菜,我哪有不吃的道理。”
王氏實在不知說她什么好,忽地壓低聲音:“你當真不怕?我瞧著那陸家的小姑娘倒下去,差點以為是”
江婼:“怎么可能,那可是帝后親賜的菜。”
王氏覺得有道理,但又不免疑惑:“好好的怎么突然間就暈倒了呢?”
江婼默然不語。
她是有懷疑,但眼下還在宮里,有些事沒辦法直接跟王氏說。
再說皇后和陸相夫人不可能平白無故整這么一出,唱大戲總是要有高潮有收尾的,且等著便是。
吃飽了人總是容易犯困,有王氏陪著,江婼還放寬心打了個盹。
也就是兩人都沒怎么上妝,不然光補妝都得費去半日功夫,皇后給安排的宮女梳頭功夫極好,沒一會兒就把江婼睡亂的發型恢復原樣。
江婼眼饞人才,卻也明白這是皇后的人,饞不得,按規矩打賞了銀兩,跟著王氏趕去戲臺。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麗妃的人應該會在這個環節出手。
首先天色漸暗好辦事,其次像這種戲臺表演,后臺往往是很混亂的,人來人往的時候很容易渾水摸魚。
然而直到現在,李睿的人還是沒有和她遞過消息。
說實話江婼已經打算放棄他那邊的幫助了,也沒有余裕再去考慮什么將計就計,她得先想辦法護住自己還有王氏。
可出乎意料的是,直到所有的表演都結束了,麗妃的人始終沒有出手。
眼看接下來就是煙花表演了,江婼莫名有些心慌,她拉住王氏的手:“娘,接下來你一步都不要離開我。”
王氏心里也明白,拉著女兒的手不說話。
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懼。
誰也不知道麗妃的人什么時候會出手,等待的過程總是最折磨人的。
一眾官眷都齊齊看著天空,等待煙花盛開的剎那,江婼的視線頻頻掃向周圍侍立的內侍。
按理來說,江湖中人的身形和姿態,與自小生活在宮中的內侍總會有些差異。
但江婼觀察了許久,始終沒能發現異常。
她皺起眉,這李睿忒不靠譜,人不見了不說,還給她搞假情報。
耳旁忽聞砰的一聲巨響,江婼下意識抓緊王氏的手,一團煙花在離眾人極近的位置炸開,整個戲臺有一瞬亮如白晝。
江婼一眼就瞧見有兩個宮女快步朝她們走來。
是宮女。
江婼心里先是一松,然而下一刻,她一顆心就猛的提了起來!
那兩個宮女面上和脖子上的皮膚雖白,手上卻是近乎古銅的深色,手背青筋暴起,且指節粗壯,指甲修得極短,幾乎嵌進肉里。
宮中女子,哪怕是宮女,在形容外表上也會格外注意,怎會任由自己的手變得像粗野男人一般?
男人?男人!
江婼面上滿是駭然,這他娘的是兩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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