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婼面無表情道:“那麗妃娘娘現在已經見過了,我與母親先失陪了。”
江婼拉著王氏隨意行了一禮,抬腿就要走。
麗妃臉上的笑容微滯,她身邊的宮女立即喝道:“大膽,未經娘娘允許,你竟敢擅自離開!”
江婼停下腳步,清凌凌地掃了那宮女一眼:“那娘娘還有何要事?宮宴開辦在即,國公府乃皇后娘娘親自邀請的貴客,我等若去得遲了,又該由誰來擔責?”
“你!”那宮女怒極,向前一步,卻被身后的麗妃拉住。
江婼看向麗妃。
麗妃也看著她,聲音輕柔:“本宮并無要事,只是江姑娘似乎對本宮很有意見。”
江婼笑笑:“哦?是嗎?我怎么不知道。”
這套三連成功讓麗妃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江婼毫不避諱地盯著她:“麗妃娘娘總是這樣疑神疑鬼,懷疑旁人對你存有惡意嗎?那不妨先捫心自問一番,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虧心事,才會這樣心虛內耗。”
麗妃松開了拉著宮女的手,那宮女頓時氣勢洶洶地沖上來,一副要活剮了江婼的模樣。
“大膽,你竟敢污蔑娘娘!”宮女怒道。
江婼直直看著她,側身攔在王氏身前:“究竟是誰大膽?我母親一品誥命之身,你一個宮女,幾次三番在她面前大呼小叫,是看不起我母親,還是看不起國公府,亦或是,看不起給國公府封爵的大夏太祖皇帝?”
此話一出,別說宮女了,就連麗妃都變了臉色。
宮女停在原地,不敢繼續向前逼近,卻也不甘后退,不上不下地卡在那。
麗妃輕聲道:“香荷,退下。”
香荷心有不甘地瞪了江婼一眼,退回麗妃身旁。
麗妃看向江婼:“不愧是齊國公獨女,果然有勇有謀。”
江婼語氣淡淡:“擔不起娘娘這聲贊,我與母親還有要事,先行告退。”
她撩起眼皮道:“娘娘應當沒有旁的事了吧?”
麗妃看了她一會兒,才道:“退下吧。”
聲音已不復一開始的柔媚親近,帶著不留余地的冷意。
顯而易見的,兩人已經徹底撕破了臉。
江婼無所謂,麗妃對二哥出手的那一刻,她二人就沒有轉圜的余地了。
幾句好話就指望她給麗妃好臉色?
那她未免也太不值錢了。
國公嫡女怎么可能不值錢?想屁吃呢!
江婼拉著王氏,頭也不回地與麗妃擦肩而過,一眼都沒再瞧過她。
香荷瞪了母女倆的背影一眼,這才看向她主子:“娘娘,您就這樣放過那小賤蹄子了?”
麗妃面上沒什么表情:“本就是來試探她們的,如今得到答案了,暫且放她們一馬又何妨?”
香荷目光微動:“江二公子那事國公府既然有所察覺,不會硬要與娘娘為敵嗎?”
麗妃擺擺手:“國公府長房把小女兒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拿捏住她,國公府就是怨氣再重,也不得不站在本宮這。”
“要怪就怪他們自己生下了這個女兒,”她輕笑一聲,“這世間女子呀,最是可憐可愛也最可憐可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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