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娘親,又看了看妹妹,把擠在嗓子眼的話又咽了回去。
劉坤這陣子一直哭窮,他和張兆不信,就去翻了他的錢袋子。
好家伙,連鞋底都翻出來看了,還真是窮的叮當響。
張兆還問他呢:“你老婆本呢?”
劉坤理直氣壯:“花完了。”
那時候江楓以為兩府的親事是板上釘釘了。
妹婿攢這么多年老婆本,親事剛有眉目就揮霍完了,他這個做哥哥的能怎么想?
他二話不說,把劉坤拉去校場好生比劃了一番。
末了還威脅劉坤:“以后敢虧待我妹,我要你好看!”
結果竟是這樣么?
怎么不跟他說呢?
江楓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真該死啊!
他有些坐不住了,匆忙說了句“我有點事先走了”,便離開了王氏的院子。
王氏疑惑:“老大做什么去這么著急,不是剛回來么?”
江婼卻有些明悟,只是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心底無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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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的帖子下來了,江婼不得不直面自己一直在拖延的事。
她得去找李睿談談了。
那日離開前,李睿給她留了聯系途徑。
只要遣人去之前那家商鋪留話,李睿會按她約定的時間前來赴約。
“只要你想,無論什么時間我都會來見你。”
江婼現在想起李睿說這話時風流不羈的模樣,還是會起雞皮疙瘩。
但又不得不承認,他那張臉,走這個風格也不會顯得油膩,反而很合適。
依稀可以看見他早年在勾欄瓦舍是什么德性。
想到這,江婼嘖了一聲,心道這回碰面,怎么說也得讓李睿把先前許諾的那些,理個具體章程出來,簽字畫押。
雖說這種契約不可能具備法律效力,李睿到時候想不認隨時可以不認,但多少是一重保障。
這年頭對女性權益的維護實在不多,她想盡力為自己爭取一些。
萬一李睿在這方面真是個君子呢?
畢竟上回他完全有機會拿下她,可最后還是放了她一馬。
想清楚這些,江婼開始考慮派誰去做這個傳信人。
以前肯定是讓云秀去做,知道她這些私事的也只有云秀。
可如今云秀被她送出府,底下的幾個丫鬟,她該用還是得用起來。
要走出這一步其實挺難的。
江婼作為現代人,邊界感重到有些事連家人也有所隱瞞,更何況是剛提上來的丫鬟。
云秀的定位從一開始就不一樣,江婼這才愿意對她交心。
十六年了,她竟然還有穿越適應陣痛期。
江婼自己也有些無語。
最后還是挑了個人,準確來說是孫嬤嬤替她挑的。
一個叫云喜的丫頭。
名字足夠喜氣,江婼對她第一印象不錯。
大致跟小丫頭說了要她去做什么事,就聽云喜一點猶豫都沒有地應道:“是,姑娘。”
比云秀還利落果斷,絲毫沒有點出她這么做是否逾矩的意思。
江婼深吸一口氣,揮了下手道:“去吧,早去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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