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刻,她就意識到自己又犯了老毛病。
這里就是古代,這個年代,人與人之間,本就是三六九等,分得明明白白。
她忽然不想再和面前這個男人聊下去。
道不同,不相為謀。
“太子與三皇子那邊,我會自己想辦法應付,多謝晉王殿下提醒,此番恩情,臣女銘記在心,來日必會報答一二。”
江婼還是覺得李睿找上自己,圖的是她背后的國公府。
她不可能讓國公府和李睿綁定,但她以個人名義償還恩情還是可以的。
但這些落在李睿眼里,就是她在回避他的問題。
藏在桌案下的手攥緊,輕微發顫。
李睿在強行壓抑住自己的情緒。
他可以接受江婼有別的男人,但唯獨她的心,不能交出去,她不能對那些男人有一絲一毫的真情。
良久,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我不信你真的喜歡劉家那小子,他不符合你一貫的喜好。”李睿說的很慢,比起對江婼,更像在說服他自己。
“說一說,有什么是劉家能給你,但本王給不了的。”
江婼眉宇微微一動,這是第一次,李睿在她面前用了“本王”這個自稱。
她略一思忖,語氣謹慎道:“我與劉坤只一面之緣,確實談不上多喜歡,但要做我的夫君,他確實很合適。”
合適?
李睿忽的想起,方才她形容他們二人,用的是,不合適。
他忍不住道:“只一面之緣,你怎知他合適,本王不合適?你不是沒有看走眼的時候,你與蕭佩安往來三年,他照樣背叛你,怎知劉坤不會走蕭佩安的老路?”
江婼聞一驚,心緒一下翻涌起來。
合著李睿盯上她不是一天兩天了,蕭佩安的事,他竟知道得這樣清楚!
她深吸一口氣,心想,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說白了就是背調么,放現代早已是習以為常的事,李睿如果真對那個位置有想法,他挑王妃再謹慎都不為過。
想到這,江婼沒有出指責李睿背地里調查她的事。
無力反抗的時候,你再勃然大怒,落在對方眼里也只剩下可笑,甚至還有可能給對方增添幾分情趣。
江婼平靜道:“蕭佩安那事,說來也是我自己疏忽,低估了侯夫人對他的影響,對劉家,我不會再犯這種低級錯誤。”
其實想穩住侯夫人這樣的人,對她來說也不是難事。
可她到底對侯夫人的某些行徑不恥,下意識不想與之往來,這才出了差錯。
劉夫人和侯夫人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人,是一款很經典的賢妻良母形象,江婼有信心籠絡住她,繼而籠絡住整個劉家。
李睿有些不可置信:“分明是平陽侯府的錯,你為何要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就為了維護那個劉坤?”
說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戾氣:“還是你心中,還惦記著那個蕭佩安?”
江婼覺得荒謬:“他都定親了我惦記他作甚?”
“倘若他沒定親呢?”
江婼實在有些無語:“已經發生的事我不想再談如果,非要說的話,那如果蕭佩安沒納那兩個通房呢?都是沒意義的事,有什么好談的?”
她又道,“我也不是攬責或者維護劉坤,平陽侯府犯錯,我早就有仇報仇,有怨報怨,與之因果兩清了。
這件事的剩余價值就是讓我復盤自己哪里沒做好,一味責怪別人,浪費的是我自己的時間和精力。
把蕭佩安犯過的錯,安在什么都沒有做過的劉坤身上,更是不負責任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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