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四侍
說到后來,江婼自己也意識到說過頭了。
但她確實是被李睿氣到了。
穿越這么多年,她還是第一次對上身份地位全然凌駕于自己的人,她意識到自己面對李睿時,完全束手無策。
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最能激起她的怒氣。
不過話都已經說出口了,不可能再挽回。
江婼到最后也有點擺爛了。
“晉王殿下,以你的條件,滿京城的世家閨秀任你挑選。而我只是一個俗人,既貪財又好色,只想過自己的小日子。
你花心思在我身上,純粹是浪費精力、時間和資源,你應該去找一個,能跟得上你腳步的同行者,不是一個可能會拖你后腿的女人。”
江婼尋思,自己連拖后腿這三個字都說出來了,擺明了就算嫁給李睿,也不會讓國公府為他所用。
但凡這個男人心里還惦記著他的宏圖大業,都會重新考量這件事的利弊。
然而李睿的反應卻很離奇,至少在江婼眼里真的很離奇。
那妖孽一樣的男人忽然盯著她笑起來,笑得格外開懷,縱情大笑。
江婼情不自禁往后仰了仰,想離他遠點。
她怕發癲會傳染。
可李睿卻在同一時刻向前傾身,徑直逼近她,近得幾乎呼吸相聞。
江婼下意識屏住了呼吸,雙手撐在椅子上,她只恨身下的椅子是有靠背的,躲避空間受限。
好在李睿沒有繼續靠近,只是維持在江婼即將無法忍受,卻又不得不與他對視的距離。
這個距離,李睿那張得天獨厚的臉優勢盡顯。
活色生香啊。
江婼敢發誓,換成尼姑庵里修行多年的老尼姑來,也抵擋不了此時此刻她面對的李睿。
不怕權貴以勢壓人,就怕權勢壓人的那個人會色誘。
不得不說,這就是江婼的死穴。
李睿已經抓住了她的死穴。
李睿精準捕捉到江婼那雙美目里流露出來的情緒,滿意地輕笑一聲,低聲道:“方才你不是很能說么?怎么不繼續說了?”
江婼說不出話。
李睿嘴角微勾,嗓音低啞:“其實你完全不必在我面前貶低自己,要知道,這么多年來,能點出我野心的,從始至終都只有你一個,更別說女人了。
你說滿京城閨秀任我挑選,又要我去尋同路人,你可知,這本就是自相矛盾的說法。
這世間根本不存在那樣一個人,如果連我什么心思都意會不到,如何與我同路而行?”
江婼不由瞪大眼睛,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李睿看著她,笑意溫柔:“只有你啊,江婼,只有你看清了我的野心,你明白嗎?我能選的,只能是你。”
說罷,他視線向下,落在江婼紅潤微豐的唇瓣上,眼中情緒浮起又隱沒,明明滅滅,透出不可說的危險意味。
江婼驚駭不已。
男人的欲望她又不是沒見識過,哪能看不清此時李睿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