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謀已久
解決了謝銘這個麻煩,江婼的生活重新回到正軌。
平靜過了幾日,府中收到了二哥江森的回信。
王氏帶著女兒讀信,讀完很是忿忿。
“這老二實在不像話!他與劉坤又不是不認識,還非要讓他回來看一眼才行,他知不知道,定親三書六聘走流程也是要時間的!”
又不是哪家都像平陽侯府那樣出了丑事,恨不得連夜就把親事定下!
江婼替她撫著后背順氣:“二哥也是擔心我。”
王氏啪的把信紙按桌上:“但你的婚事豈是能拖的?”
她往江婼那湊了湊,低聲道:“你爹多方查證過了,東宮確實有那個心思,過陣子中宮許是要辦個宮宴”
一說辦宴,王氏一下被勾起一些不好的回憶。
她猛的抓住女兒的手,聲音有些緊繃:“你說皇后該不會也學那平陽侯夫人”
江婼一凜,手上用了點勁:“娘,慎。”
雖然也不是每個皇帝都有偏執的控制欲,往臣子府中塞探子,但那畢竟是中宮皇后,背后說她閑話,哪怕叫府中下人聽去,也是不好的。
王氏當然也清楚這點,只是她多少有些擔心則亂,這才口不擇了。
王氏另一只手在江婼手背上拍了拍:“到時你寸步不離跟著娘,衣裳臟了娘也跟著你去換。”
江婼哭笑不得:“這樣怕是會惹人不喜。”
這里說的當然是皇后。
“咱們不管她!”
王氏也是破罐破摔了,“我女兒剛出過事,我這個做母親的不放心怎么了?不高興她找平陽侯夫人說理去,沒得來霍霍咱們這些受害者。”
江婼只好說:“好,女兒一定寸步不離跟著娘。”
話是這么說,她也只是哄哄王氏。
以皇后在宮廷內的掌控力度,她若想算計誰,怕是誰來都不好使。
不過江婼不認為皇后會這么做。
平陽侯夫人算計她,是因為國公府比侯府勢大,她想達成目的,只能來陰的。
但皇后能出的牌可太多了。
比起耍這些陰私伎倆,她大可以強行下懿旨賜婚,強奪臣妻,還是未曾正式定親的臣妻,名聲上總比使下三濫的手段好聽許多。
權貴圈里沒幾個真蠢的,后宅那些招數大伙兒其實都看得出來。
只是為了照顧彼此體面,維護階級權利,就算出了丑事,也只在有限范圍內傳播調侃,平頭百姓那里是不會抖漏出去一點的。
但私底下會怎么嘲諷使手段的人,那就不好說了。
比如侯夫人那件事,平陽侯府現在還日日關著大門,低調做人呢。
明面上的風波就算過去,茶余飯后的閑碎語少不了的。
就連禮部尚書高大人府上,也受了牽連,一并關起了大門,除了上朝辦公,剩下的時間就是在府里窩著,官場上的應酬都不去了。
皇家的忌諱只會比普通權貴世家更多,所以江婼其實不太擔心皇后會在宮宴上對她做什么。
她只盼著二哥趕緊回來。
他早一日回,她的親事就能早一日開始走流程,母親也能早一日安心。
只是江婼也沒想到,她先等來的不是二哥,而是李睿。
自那日后,江婼倒是沒再想起過李睿。
她自認已經把態度擺得很明顯了,但凡李睿有身為王爺的自尊心,就不會再來找她。
但李睿的承受能力,比她想象中強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