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路虎
謝銘回去以后,會如何處置那幾塊未用完的點心,暫且壓下不提。
江婼回國公府的路上,卻并非一帆風順。
她遇到了攔路虎。
“我說怎么遠遠看到國公府的馬車,原來是江姑娘。怎的這個時間還在外頭停留,你對京中治安未免太過放心了些。”
來人語氣有著淡淡的不滿。
那妖孽般的面容浸在月光下,更顯瑩潤如玉,妖氣橫生。
但眉眼間的關切,又很好地沖淡了這一點。
江婼有些無語。
怎么今天碰上的兩個男人,都爭著要做她的爹?
一個兩個的,問過她親爹沒啊?
她爹和娘親且恩愛著呢,沒有退位讓賢的打算!
可對面畢竟是晉王殿下,是王爺,江婼不好打他的臉。
只好聲好氣解釋:“回王爺的話,臣女只是被瑣事纏身,這會兒正準備回國公府,定能趕在夜禁前回去,您且放心。”
她這話的意思就是讓晉王別擋路,真卡上夜禁的時間點,鍋晉王來背。
聽著那小女子無情趕人的話語,李睿只幽幽望著她。
其實他知道她口中的“瑣事”是什么。
甚至旁觀了全程。
李睿太清楚江婼的喜好了。京中姿容絕佳的兒郎,他都暗中留意著,細數下來,也就一個謝銘,能入他的眼。
至于蕭佩安?
只有一張臉能看的樣子貨罷了。
而且那小子已經把自己作沒了,觸犯底線,江婼不可能再回頭看他一眼。
今日得知江婼約見謝銘時,李睿險些把手里的茶盞捏得粉碎。
盡管收力及時,還是受了些皮外傷。
顧不上包扎,他匆匆趕到城北慶和堂。
江婼靠窗遠望的時候,他就坐在對面的酒樓。
只要江婼稍稍留點心,他們的視線就能對上。
然而,她完全沒注意到他。
她看天看地看行人,甚至還看了那些,大腹便便、形貌不堪的老男人,就是不肯看他。
李睿不是不難過,但他想著,在江婼眼里,他們此時不過只有一面之緣,比陌生人也好不了多少。
她沒認出他,沒注意到他,再正常不過。
直到謝銘出現。
哪怕隔著一條街,李睿也能察覺到江婼與謝銘相處時,兩人之間氣氛的微妙。
她與謝銘之間肯定發生過什么。
李睿很快做出判斷。
可江婼十三歲那年,就開始與蕭佩安往來了,再往前就太小了。
她再是未雨綢繆,總不可能那個時候就去招惹男人。
再說了,對一個十歲出頭的丫頭片子,謝銘能有什么想法呢?
李睿雖把他當對手看,卻也不認為對方有這等變態的癖好。
他甚至曾經懷疑過,謝銘是否存在七情六欲,有些朝臣就差指著他鼻子罵了,也不見他生過氣。
如果不是謝銘那張臉太出色,李睿壓根不會覺得他或許還跟江婼有過什么。
不得不說,李睿有些急了。
今日之前,他還是很有自信的。
劉家那小子比蕭佩安還不如,他唯一的優點是穩妥,但正因穩妥,他的未來一眼望得到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