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
被謝銘盯上是什么感受?
仿佛內心所有念頭,所有謀劃,在他那雙眼睛里,都是無所遁形。
江婼忽然有一絲明悟。
為何皇帝寧可冒著激怒群臣的風險,在殿試上就欽點謝銘去大理寺。
就憑謝銘這雙眼睛。
如果這男人都不能去大理寺,恐怕也沒人能去了。
如此看來,當年她在謝銘面前演了一出又一出的戲,他一一看在眼里,怕也是如同看跳梁小丑一般。
出乎意料的,江婼發現自己并沒有因此生氣。
或許該氣的之前都已經氣過了,又或許,她的心在那日敲響謝家大門時,就已經完成了解脫。
江婼感到前所未有的神清氣爽。
她突然發現自己能用平常心,去欣賞謝銘那張臉蛋了。
謝銘與她對視片刻,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為何不說話?”
呦呵,這就是上班給人帶來的變化嗎?
謝銘居然也忍不住追問她問題了。
江婼笑了起來:“沒什么,我想起高興的事情,一時走神而已。”
這回,謝銘眉宇間的褶皺愈發深了,這讓他瞧上去多了幾分活氣,不像佛也不像魔,倒像個活生生的人了。
這想法未免有些詭異了,江婼撫了撫豎著寒毛的手背,迎上謝銘的目光說:
“我原想問問三年前那些事,但是現在想想,其實也不算什么。
只是那日在跑馬場偶遇之后,我總覺得,你我之間還有些事情沒說清,我以為彼此有個了斷,不管謝大人還是我,都能更好的往前看,往前走。”
她說這些話時,謝銘盯著她的目光似乎越來越冷,唇也微微抿著。
可正當江婼想仔細探尋時,卻發現還是原來那張面無表情的死人臉,平靜的眼眸里更是一絲波瀾也無。
看來是她看錯了。
江婼笑了笑:“說來謝大人去年高升,還未來得及道聲恭喜,我這里只能以茶代酒,恭賀謝大人前程似錦,步步高升了。”
說完她舉起茶盞一口飲盡。
一杯涼透的茶,叫她喝出豪邁的意味來。
謝銘意味不明的看著她,忽然問:“你說要更好的往下走,是又盯上哪家的兒郎?先是蕭佩安,如今又是哪個?”
江婼一愣,偏著腦袋笑問:“在謝大人眼里,我與你之間,原來是能問這種問題的關系嗎?”
謝銘眼睫微垂:“你畢竟于我謝家有恩。”
有恩就這么打聽恩人的感情問題嗎?
多少有點冒昧了。
管得有點多了噢,你又不是我爹。
江婼在心里吐槽,嘴上淡淡道:“沒誰,只是年紀到了,家里準備給我相看。
我想著,既然要嫁人,那就清清靜靜,毫無掛礙地嫁,和未來夫君好好過日子。”
謝銘視線凝在面前的茶盞上,許久都沒有說話。
江婼等了片刻,有些沒耐心了,又抬眼看看天色,時間確實差不多了。
她道:“要說的都說完了,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往后余生,就當三年前那些事從未發生過,也別有恩不有恩的了,我本就喜歡謝夫人,幫她治病是我心甘情愿,從未想過要挾恩圖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