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江婼打斷她。
謝夫人愛子心切,不會不信謝銘的話。
她怎會去記掛一個滿腹心機,蓄意接近她、欺瞞她的狡詐女子?
江婼望著王婆婆,笑了笑說:“許久未見,如今見婆婆你身子骨健朗,我便放心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王婆婆跟在后面,期期艾艾的叫了幾聲小江,卻也沒有真的阻攔江婼離去。
她在謝府雖名義上只是個照顧人的婆子,可無論夫人還是公子,都拿她當家人一樣對待。
她也真心把公子看做自己的孫輩關心疼愛。
小江常來謝府那一個月,其實她和夫人都看出來了,這小姑娘是奔著公子來的。
夫人沒有攔著小江來,就已經說明了一些事情。
夫人的眼睛是壞了沒錯,但時間久了,早已適應了在黑暗中生活。
以夫人的性子,決不會為了治好眼疾,去犧牲公子的姻緣。
王婆婆見夫人也有意向,有時會故意給兩個小的制造獨處的機會。
她是鄉下人,更不會在意京城那些繁文縟節。
她只覺得小江和公子很是相配。
至于公子自己——
他向來戒備心重,等閑人連接近他都做不到,更別說讓人進謝家的門了。
這么多年了,她幾時見家里這大門有第五個人踏進來過?
明明兩個人就差那臨門一腳了,小江卻突然不見了。
前一日小姑娘還說得好好的,要吃她老婆子攤的蔥油餅,可餅都放涼了好幾回了,小江都沒有來。
王婆婆擔心極了,跑去問公子,卻只得到“她無事,往后她不會再來”這個答案。
王婆婆猜到這兩人之間應該是出了問題。
可公子當時渾身散發著冷意,連她這個從小看著他長大的人,都不敢再說什么。
如此,三年過去,王婆婆沒想到自己還能見著這個小姑娘。
她長開了不少,模樣愈發明艷動人,叫人移不開眼,可那雙水亮的眸子里,卻多了幾分往日沒有的迷惘失落。
不該是這樣,王婆婆記憶里的小江不是這樣的。
她該是靈動狡黠的,說話時聲音脆甜,讓她這個老婆子聽了心里頭直發軟。
她肚子里塞滿了稀奇古怪的小故事,連夫人這樣喜靜的性子,都忍不住連連催促,讓她少賣關子趕緊往下說。
有時她一句欲知后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能讓夫人急到拍桌子。
這樣一個靈秀的姑娘,究竟是什么事情讓她如此煩心?
王婆婆很是心疼,她打定主意,不管公子回來怎么說,她都要勸他去赴約。
大不了豁出她這張老臉,把人拖去,拽去,扛去!
不管鬧了什么矛盾,總要當面把話說清楚,不然往后想起來,后悔的還不知是誰呢!
王婆婆嘆了口氣,轉眼一看,卻發現家門口不知何時多了一堆禮盒。
“這個小江,也不怕路過的人把東西偷了。”王婆婆好氣又好笑。
忽然聽身后一陣吱呀聲響,她連忙轉過身去,往前快走幾步:“夫人,您怎么出來了?”
她忍不住絮叨:“您的眼睛還不太能見日光呢,快些進屋吧。”
謝夫人望著她,輕聲問:“方才,是小江來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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