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惡
是在意,而非愛恨。這一點江婼始終很明確,她不愛謝銘。
只是她不確定這種在意會持續多久,又會演變成什么。
像一顆定時炸彈。
江婼不想帶著這種不確定性過日子。
她自認還是有底線的,如果真與劉坤成婚,只要劉坤沒對不起她,她也會從一而終,思想上的游移也要盡量避免。
跑馬場上她已經逃避過一次,不想再有第二次。
問題總是要解決的,成也罷,不成也罷,她得去和謝銘做個了斷,也和自己做個了斷。
第二日一早,江婼去送別要趕回軍營的江楓。
她還在想要怎么開口,讓他晚些去找劉坤,江楓就把她拉到一邊,神情有幾分嚴肅:
“你昨日可是碰上大理寺那個謝銘了?”
江婼神色一凜,看他一眼,才道:“是碰上了。”
江楓磨了磨牙:“我還道那廝是個正人君子他欺負你了?”
江婼有片刻迷茫,旋即明白他這是誤會了,忙道:“是我差點摔了,他幫了我一把。”
“只是如此?”江楓滿臉狐疑,“那你為何黑著臉回來?”
江婼苦笑:“當著別人的面差點丟人現眼,我臉色能好才怪。”
江楓立馬想起謝銘那張臉,而妹妹又一向好美色,想必是在美男子面前差點出丑,心里才不痛快。
他松了口氣,又生出另一種不放心。
昨日妹妹走后,母親說了她與蕭世子的事。
江楓震驚于妹妹的大膽,又惱怒蕭佩安那廝的不安分和不知足。
如今妹妹又與一美男子有了瓜葛,他難免要生出警惕心來。
“也不是什么大事,叫下人送些謝禮過去就是,謝銘為人冷情冷性,不是好相與的,你莫要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
這話說得忒糙了。
江婼險些沒控制住表情,咬牙道:“大哥!”
他這提醒來的太晚,她早貼過了,都被凍出心理陰影了。
江楓也意識到自己話說的有些重,但不說他不放心啊!
他緩和了語氣道:“謝銘模樣好,但相處起來肯定不如劉坤,大哥是你親哥,不會害你,這事你聽大哥的,準沒錯。”
江婼抿了抿唇,人的標準果然都是靈活的。
昨日江楓還對劉坤左挑右揀,哪哪都不滿意的,今日就千好萬好了。
好壞果然都是對比出來的。
只是不知為何大哥這么不喜歡謝銘,難道他倆有過糾葛?
下一刻就聽江楓壓低聲音說:“謝銘那廝,好像有些看不慣咱們國公府。”
江婼挑眉:“怎么說?”
“就年初那會兒,爹把年節送禮的事都安排給了我,我去謝府送禮時,報了國公府的名頭。
那謝銘出來的倒挺快,可一看到我,就拿那雙冷冰冰的招子瞪我,差點沒給我凍死在謝府大門口。
完了他丟下一句‘我與國公府非親非故,東西都拿回去吧’,當著我的面把門關上了,差點沒把我鼻子夾斷。”
江楓顯然被謝銘氣得夠嗆,如今提起來還是氣鼓鼓的。
他嘖了一聲:“他那個態度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國公府怎么他了呢。
可咱們什么時候跟他有過交集呢?他在國子監那會子,你二哥都沒怎么跟他說過話的。”
“真是莫名其妙!”江楓最后總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