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淡淡道,“今日我在馬場差點出了意外,那人出手幫我一回。受了人恩情,總得想辦法償還給人家。”
云秀松了口氣:“是哪家的公子這般好心?”
江婼頓了頓,聲音微啞:“大理寺那位少卿大人家。”
“大理寺少卿?”云秀眨眨眼,似在思索這人是誰。
沒過一會兒,她眼睛越瞪越大,捂著嘴低聲道,“那不是”
云秀還是小屁孩那會就跟了江婼,沒過多久就被提為貼身丫鬟,自然知道當年那點狗屁倒灶的事。
江婼苦笑道:“就是謝銘沒錯。”
云秀倒吸一口涼氣。
旁人不清楚,可她是知道的,姑娘在蕭世子之前,還瞧上過一個少年郎,那便是謝銘。
謝銘出身寒門,卻驚才絕艷,愣是憑著通身才學進了國子監,與一眾世家貴胄出身的公子成了同窗。
姑娘去國子監見二公子的時候,偶然撞見了他。
憑心而論,姑娘對謝銘要比蕭世子用心許多,還偷偷喬裝打扮,替那位生了眼疾的謝夫人延請名醫。
當時謝府
哎呀,那哪能稱得上府,攏共兩間屋子,院子更是步就走到頭了,住了謝家三個人。
謝銘,謝夫人,還有一個婆子,是謝銘請來幫忙照顧謝夫人的。
姑娘幫著治療謝夫人的眼疾,后來兩人逐漸相熟,關系很是不錯。
云秀覺得謝夫人應該是猜出了姑娘對謝銘的心思,有時會欲又止,然后含笑靜靜看著姑娘說話,時不時點點頭。
謝夫人應該是喜歡姑娘的。
可謝銘不喜歡姑娘啊,他對她總是很冷淡,要么一句話不說,要么就是姑娘問他答,答還答不了幾個字,約等于沒答。
再后來
云秀記得,那日姑娘照例去謝家看望謝夫人,回來后臉色極差,一晚上沒說話。
自那日起,姑娘就再也沒去過謝家,也不再理會謝銘的事。
再接下去就是蕭世子的戲份了,不提也罷。
有時云秀想起謝夫人,仍會覺得惋惜。
女子嫁人后,其實大多時間是陪著婆婆的。與婆婆相處融洽,在婆家的日子才不會過得差。
總不能和婆婆撕扯起來,指望夫君去和婆婆打擂臺吧?
大夏以孝治天下。
沒有哪家兒郎會公然和長輩鬧矛盾,傳出去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所以家家戶戶,多是小媳婦忍氣吞聲受委屈,待日后熬成婆,也就翻身做主人了。
云秀心疼自家姑娘,哪里舍得她去吃那個苦。
她總想著,若是讓謝夫人來做姑娘的婆婆,姑娘在婆家的日子肯定好過。
縱使謝銘不喜歡姑娘,也無妨的。反正男主人平日在府里也待不了多少時間,有謝夫人撐腰就足夠了。
云秀勸了又勸,江婼還是決定要給謝府送禮,而且是親自去。
她上輩子嗝屁前已經嘗盡人間辛酸苦辣,很多事情都看的很開,什么情啊愛啊恨的,在她這都很淡。
打工混口飯吃已經很累了,她傻了再去吃別的苦。
對男人,她向來是合眼緣就處一處,不痛快就趕緊分。
有一點渣,但她從不禍害乖寶寶,大家都是一丘之貉,談不上誰對不起誰。
合則聚,不合則散,僅此而已。
按理說,她這樣的人,是很難在男女之事上起太大波瀾的。
江婼總覺得,她對謝銘充其量只是有點不甘心,談不上恨海情天。直到今日,才發現事情有些超出了掌控。
她比她自己以為的還要在意謝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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