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婼強壓住心頭震顫,也不管失不失禮了,仰頭去看抱著自己的人。
那張臉映入眼簾,她瞳孔驟縮。
三年未見。
也不是真的沒見過面,但她確實有三年沒好好欣賞過這張臉。
變化肯定是有的,但
江婼咬了咬唇,有些氣悶。
這頭倔驢非但沒有長殘,甚至比當年還要好看些。
謝銘其人,郎艷獨絕。
三年前,江婼這般評價過他,那時謝銘還是她二哥的同窗。
十六歲的少年,漂亮的不像話,她一眼便相中了。
只可惜神女有意,襄王無情。
無論她用何種方法嘗試接近,謝銘始終拒她于千里之外。
江婼也是有脾氣的,追了一個月沒結果,她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然后轉頭勾搭上蕭佩安。
當時這倆也是同窗,江婼與蕭佩安往來時,有時會故意在謝銘面前露一些痕跡。
但謝銘不為所動,連眼風都吝嗇給她。
江婼是徹底沒招了。
只當他是先天無情道圣體,年紀輕輕就斷情絕愛,眼里只有對知識的渴望,壓根瞧不見女人。
當然那時候她年紀也不大,但一副美人皮相早已長成。
她只稍稍使了點手段,像蕭佩安這樣的少年郎立馬乖乖上鉤了。
也就是謝銘,只有謝銘!
三年過去,江婼以為自己對謝銘應該沒什么想法了,誰料一見面就破了功。
連謝銘身上的氣味都能繚亂她一池春心。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生理性喜歡?
那她豈不是要被這頭倔驢拿捏一輩子?
江婼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手忙腳亂地在謝銘懷里掙扎起來,后者察覺她的意圖,抱著她遠離水邊,這才緩緩放開她。
江婼沒想到這廝力氣這般大,她忙活半天非但沒掙開他,反倒把自己累夠嗆。
她瞪著已經長成青年模樣的俊美男人:“你怎么在這?”
謝銘頓了頓,答:“騎馬。”
“我是問你為什么在這里。”她著重強調了最后兩個字。
跑馬場這么大,偏偏這么巧就碰上她丟丑,江婼多少有些氣急敗壞。
她無法接受在謝銘面前丟臉。
謝銘淡淡道:“碰巧罷了。”
江婼吸氣。
對,這狗東西一直就是這調性。
戳一下動一下,問一句答一下,還答不了幾個字。
她真佩服三年前的自己,居然能有耐性追謝銘一個月。
那一個月她對他可謂百般討好,連他寡居的母親都哄的服服帖帖。
可他呢,非但不領情,還去他母親面前詆毀她,讓他母親不要再與她往來。
想起那時謝銘對自己的評價,江婼心里便燃起騰騰的火氣。
火氣愈盛,她看謝銘的眼神愈冷,聲音也冷。
“此番多謝少卿大人搭救,我會派人到您府上送謝禮。”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