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
江婼剛聽這話其實感覺不大好。
長公主殿下今日指不定要給她保媒,她這樣光彩照人去赴約,萬一人家誤會了呢?
但她很快把自己調理好了。
生的美又不是她的錯。
這年代的化妝品普遍有毒,她連妝都沒上,社交禮節上第一步已經表明敷衍了,包誤會不了的。
然而她去王氏那報備,王氏莫名其妙多看了她幾眼,又問:“我記得今日你是去長公主府上吧?”
那滿眼的狐疑啊!
給江婼整不自信了。
她再三保證,對天發誓,王氏這才放過她。
接著王氏又忽然正了神色:“長公主仗義執,確實于你有恩,但她與國公府素無來往,這次突然出手相助,我總覺得有些怪異。
你小心應對,但也不必為國公府瞻前顧后,無論什么事,爹娘都會為你兜底。”
江婼不知該說什么好。
她深吸口氣,上前抱了抱王氏:“謝謝娘。”
王氏笑著在她背上輕拍:“去吧,別怕,有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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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寧長公主對外立著節儉不鋪張人設,她的公主府從外頭瞧著很是低調。
但往里走,就完全不一樣了。
不管是用材用料,陳設布置,還是園林造景,都是一眼看得出昂貴的雅致。
這哪里是什么公主府,這簡直是一座座金山。
國公府完全沒得比。
這就是大夏有史以來最受寵公主的待遇么?
有人做一輩子牛馬,有人生來就在羅馬。
不得不說,江婼有點酸了。
李皙安排的會客處,是花園水榭的一處涼亭,風景格外好。
見到江婼,李皙親自起身相迎,親切地來拉她的手:“可走累了?快坐下歇歇,用些瓜果點心。”
她越是熱情,江婼心里越沒底。
不過她面上依舊保持恭敬,堅持行完禮后才坐下。
江婼的儀態都是王氏手把手嚴格培養出來的,配上這身段容貌,李皙越瞧越滿意。
嘴上卻說:“你我之間無需如此,我呀,看你就跟看親妹妹一樣,你這樣與我生分,我要傷心的。”
這話說的,好像她倆是一家人似的。
江婼心一下子提起來,她覺得自己好像隱約窺探到一點李皙的真實意圖了。
李皙這樣的人精,怎會看不出江婼眼中隱隱的抗拒。
但她并不覺得冒犯。
她早在弟弟口中知悉了江婼是個怎么樣的人。
小小年紀,懂得提前為自己婚事的謀劃,把蕭佩安那樣的人拿捏得死死的,逼侯夫人不得不劍走偏鋒。
江婼有想法,也有將想法落實到行動的膽量。
李皙欣賞這樣的人,更別說江婼還是個女子。
李皙也是女子,她知道這有多難得。
怪不得弟弟見過一面就念念不忘,李皙心中感嘆。
她其實很清楚,當時江婼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幫助,她手上有足夠的底牌壓制侯夫人,是自己強插一手,硬讓江婼欠下了人情。
設身處地的想想,江婼對自己有抗拒情緒,李皙完全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