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心
王氏在心里把蕭佩安貶的一文不值。
豈料女兒竟突然開口,說愿意與他談。
腦中仿佛有什么東西炸開一樣,王氏陡然明白過來,原來侯夫人說的是真的!
女兒真與那蕭世子有過一段!
她氣得想當場發火,可對上女兒那清凌凌的目光,火氣又發不出來。
這里是平陽侯府,她不能在這里叫女兒難堪。
江婼心懷歉意,拉著王氏的手說:“母親放心,我姑且與兄長他們學過些拳腳,您讓嬤嬤在稍遠些的地方看著,蕭世子不敢對我做什么。”
王氏感受著掌心柔軟的觸感,閉了閉眼,終究是答應了。
只是在旁守候的除了嬤嬤,還有國公府的護衛。
一副蕭佩安敢做什么就將他當場拿下的做派。
平陽侯也沒說什么,由著他們像監視犯人一樣監視他兒子。
江婼見到蕭佩安時,他已經換了身衣裳,應是沐浴過,一頭漂亮的青絲還帶著濕意。
江婼語氣很淡:“你想說什么?”
蕭佩安看到她肯來,目光忍不住發亮,可一聽她說的話,那道光倏地一下熄滅了。
他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
以前每次穿這身,江婼都會夸他好看,如今竟是連多看他一眼都吝嗇。
他苦笑開口:“婼婼”
“蕭世子,”江婼打斷他,“你應該稱呼我為江姑娘。”
蕭佩安只覺心臟一陣陣抽痛,她竟要與他生疏至此。
他啞然道:“我以為你認了雯兒做義妹,你我之間應當還能做朋友。”
江婼震驚于他的天真。
“此事侯夫人已經拒絕過了,不必再提,”江婼說,“今日過后,你確定你我還能做朋友?”
怕是雯兒都得深思熟慮一番。
江婼索性也把事情挑明了:“旁的先不提,你敢說你對侯夫人的計劃一無所知么?”
蕭佩安臉色煞白,無措道:“婼婼,我只是”
“不必道歉,”江婼又一次打斷他,“我沒那么在乎你是否順水推舟,說到底我也算計了你,這事咱倆扯平。”
蕭佩安微微一愣,很快明白過來:“引我去客房的小廝,我瞧著面生,原來是你的人。”
他到地方發現屋里沒人,察覺事情不對,卻被那小廝一把推進屋中,還鎖上了門。
他逐漸迷失在迷情香里,燥熱難耐時,依稀聽到外頭有女子在問里面是誰。
后面的事他記不清了,但清醒過來時,身旁女子滿臉淚痕,身上的痕跡簡直不能看,地上全是她衣服的碎片,想來
是自己強迫了她?
蕭佩安雙目泛紅:“我納通房你不要我,如今卻把我推給別人,江婼,我對你的情意難道就這么一文不值么?”
江婼聞笑了起來:“你的情意?別逗我笑了。”
她嘖了一聲:“自我感動這種事,半夜躲被子里偷偷做就得了,別敲鑼打鼓四處宣揚,快及冠的人了,不是每個人都會回應你的撒嬌賣癡。”
這一番話讓蕭佩安顧不上內心傷痛,只倍感羞恥。
江婼就是這樣看他的?
他愛她是自我感動,他難過是撒嬌賣癡?
江婼揚了揚眉:“倒是今日你客房那位嬌客,那是我特意為你引過去的,她心悅你許久,你不是渴望有人全心全意愛你么,喏,我給不了你的,她都能給你。”
蕭佩安再也無法忍受,用力揮了下手。
“她的愛我不稀罕!江婼,你明明知道我想要的只有你,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江婼看他的目光十分諷刺。
“只想要我?那你那個通房呢?還有,你與那女子歡好時,我就在外頭聽著,我看你好像也挺樂在其中的。”
瞬間渾身血液逆流,蕭佩安只覺手心都是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