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他又朝王氏一揖。
作為一個有正經官身的侯爺,平陽侯這姿態已經擺的足夠低,李皙也無法拿他的不是。
而且她原本也是準備把侯夫人丟去大理寺的。
既然結果不變,倒不如賣平陽侯一個面子。
思及此,李皙點了頭:“那就如平陽侯所。”
江婼對這個結果也算滿意。
這任大理寺卿是個剛正不阿的,更別說他手底下還有那頭倔驢。
侯夫人這遭進去,逃不過數罪并罰,不死也得脫層皮。
就算有朝一日她能出來,想必那時高凝雁也已經把侯府中饋捏得穩穩當當。
侯夫人翻不起風浪,江婼少一心腹大患,但她的心情沒有想象中輕松。
“只怕雯兒要生我的氣。”江婼嘆了口氣。
王氏把女兒攬進懷里:“侯夫人害你在先,你不這么做,往后就要嫁進侯府受她磋磨。
雯兒若能體諒你的難處自然最好,若不能就當你與她沒這個緣分吧。”
話雖如此,王氏的語氣也有幾分消沉。
她對蕭佩雯這姑娘是有幾分喜愛的。
這侯府還真是歹竹出好筍,那做娘的就不說了,做爹的大義滅親,雖不能說他有錯,但如此冷情冷性之人又能是什么好的?
那世子雖不及雯兒,卻也知道心疼母親。
王氏嘆了口氣,想起蕭佩安那般俊美容貌,若非有那樣一對糟心爹娘,真做了女婿倒也不難接受。
女兒可不就喜歡貌美的么?
思路略一卡殼,王氏不由低頭看了懷中女兒一眼。
腦中頓時浮現侯夫人先前那番話,女兒與雯兒相交三載,莫非真與那世子有過什么?
可不待她細想,李皙便朝她們這走過來。
李皙笑著說:“江姑娘,今日可被嚇著了?”
江婼心道終于還是來了。
她想盡快償還李皙人情,恭敬道:“謝長公主殿下關心,臣女并無大礙,今日多謝殿下仗義執,來日若有吩咐,江婼定盡心盡力回報殿下。”
李皙笑容稍頓,目露幽怨:“看來江姑娘不大喜歡我,這么急著與我劃清界限。”
江婼按住有些緊張的母親,說:“殿下多慮,只是家中常教導我,做人要知恩圖報,我受殿下恩情,自然不能做忘恩負義之人。”
李皙挑了下眉,含笑牽起她的手說:“那過些日子我給國公府遞帖子,你可不能推辭不來赴約。”
江婼只能應下。
李皙忙活這么久,似乎只為得她一句準話,不久便離開侯府。
王氏帶著女兒也準備向平陽侯辭行,后者卻看向江婼,面露難色。
“江姑娘見諒,只是犬子說無論如何想與姑娘單獨談談”
王氏不客氣打斷:“侯爺,此事不妥。”
孤男寡女的,怎可單獨相處?
接著她又想起侯府客房那位,意有所指道:“貴府好事將近,主母卻落了獄,侯爺還是抓緊操持起來,今日這遭已讓那小娘子受了委屈,婚事上總不好再出差錯。”
賞花宴上都是熟人,方才大家嘴上不說,實則早已在暗自排查。
客房中與世子交歡的是何人,彼此心里都有數。
到底也是世家貴女,此番無辜受連累,世子正妻之位是跑不掉的。
此刻,王氏對蕭佩安的好感一掃而空。
有了正妻還要來招惹她女兒?
呸,下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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