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索性道:“你請我過來是為了什么?”
江婼是真的有些喜歡她的性子,便也直問她:“你如今對蕭佩安可還有情意?”
高凝雁猛的嗆了口水,咳得上氣不接下氣,還是云秀見狀上前輕拍她后背,良久才叫她順過氣來。
高凝雁滿臉通紅:“你,你這人怎么這樣?!這種事能隨便問嗎?!”
江婼托著粉腮打量她:“為何不能?旁人也就算了,你我之間,這些都是擺在明面上的。”
高凝雁無語凝噎,可鬼使神差的,她還是悶悶“嗯”了一聲。
江婼含笑點頭:“那就好,我實話與你說罷,前些日子我與蕭佩安斷了,但侯夫人還不肯放手,眼下正要使陰招算計我做她兒媳,所以我得搶先一步把蕭佩安妻子的人選定下,正好你鐘情他多年,就來問問你愿不愿意接手。”
這番話的信息量實在太多,高凝雁一時半刻難以消化,一張如花似玉的俏臉呆愣著,難得顯露出幾分傻氣來。
半晌,她有些茫然地問:“你為何會與他斷了?他滿心滿眼都是你,你怎么舍得?”
江婼語氣淡然:“他睡了通房,我不愛用旁人用過的東西,自然不會再要他。”
一聽蕭佩安睡通房,高凝雁眼底下意識劃過一絲難過。
可她嘴上卻說:“但那只是通房,京城十八歲的郎君,哪個屋里沒幾個通房伺候?如果你連這都接受不了,難道往后不準備嫁人了?”
說到這她頓了頓,壓低聲音道:“你我這樣的人家,家中女兒若遲遲不出嫁,整個家族都要受人恥笑,你如今便是再受寵,到那時日子也會難過起來。”
江婼望著她,心底唏噓又惋惜。
高凝雁是個好姑娘,蕭佩安那廝配不上她。
但這個時代就是這樣,甚至他這樣的都算得上良配,至少他給出的心意情意是真的,也愿意在心上人面前伏低做小。
聽完高凝雁硬邦邦的關心,江婼也對她坦誠:“若彼此無情,我其實不介意男人三妻四妾。”
高凝雁眸光閃了閃。
江婼毫不避諱地看著她:“蕭佩安對我是付出了真心的,人總是付出了就渴望得到回報,男子則更為貪婪,他們付出一分,就要你回以兩分三分,甚至更多。
你不光要愛他,更要做他們理想中的賢惠妻子。哪怕他們口口聲聲說愛你,夜里還要宿睡別的女人身旁,肆意享受她們鮮活的肉體。
而你,不能妒,更不能心生怨恨,你要愛他如初,還要替他照顧那些女人和她們的孩子。
我不接受這樣的掠奪和摧殘,一旦男人三妻四妾,我就不可能再將真心交付于他。
蕭佩安足夠聰明,只是現在還年輕,所以看不出來,可日子久了,他總會發現我對他虛情假意。
對一個男人來說,這是屈辱,是羞辱,他不可能不報復,而我也只會報復回去。
與其如此,不如早日分開,免得到頭來,做一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怨侶。”
高凝雁此刻顯然已經陷入思想大受沖擊的怔愣,放在身旁的手緊緊攥著,指尖泛白,控制不住的顫抖著。
江婼在心底嘆了口氣,盡管于心不忍,她還是要將這姑娘往前推一把:
“這一切的選擇權在你,你若不愿接手這個男人,我會另找旁人,你就當今日沒來過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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