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凝雁
江婼給高凝雁遞信,也是生平頭一遭的稀罕事,為表重視,她叫云秀親自走一趟。
以往江婼赴宴都是帶的云秀,在京城貴女中也算熟面孔,高凝雁不會不給她面子,見一面是肯定的,待見了面,自然會來赴約。
數日后,高凝雁如約拜訪齊國公府。
其實往日國公府舉辦宴會,高凝雁也是來過的,只是江婼的院子卻是頭一回來。
她與江婼明里暗里較勁多年,來都來了,自然忍不住在心底里比較一番。
可一比她就酸。
尚書府在京中也算排得上號的,可與國公府這樣從開國就顯赫的門第比起來,還是有鴻溝般的差距。
至少江婼屋里隨處擺的古玩器具,都是她在爹爹書房里才能見到的珍品。
是以她一張嘴就忍不住冒酸氣:“你請我過來不會就是為了顯擺吧?”
因很早就撕破了臉,高凝雁也懶得在江婼面前扮演端莊貴女,全是真性情。
江婼看了看自己的屋子,倒也不生氣,只是頗有些遺憾地說:“早知道這樣就能氣到你,我該早些請你過府的。”
高凝雁咬牙切齒:“江!婼!”
江婼見狀笑道:“好啦好啦,你看上哪個,回去的時候拿一個走,算是這三年來你替我保密的謝禮。”
這里的保密,當然說的是她與蕭佩安私下往來的事。
大約人對情敵真的天然敏銳,高凝雁是真心愛慕蕭佩安,很早就發現了兩人的私情。
其實她大可以嚷嚷出去,這樣不管出于何種考量,江婼和蕭佩安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結果。
但高凝雁忍住了,除了常常在語上與江婼針鋒相對,她什么也沒做。
喜歡一個人沒有錯,這樣一個本質善良的姑娘,江婼不可能討厭她,她對高凝雁從來只有感謝。
高凝雁臉色一變,語氣僵硬:“誰,誰替你保密了?我只是只是不想壞了蕭世子的名聲。”
江婼只是笑:“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我謝你是我的事,你就說這禮物你要不要吧。”
高凝雁說不出話了。
這可是國公府收藏的珍品啊,把她這么多年攢的銀錢全掏出來都買不起。
她不要是不是有點傻?
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收了禮,往后她在江婼面前豈不是要平白氣短三分?
片刻后,高凝雁輕咳一聲:“既然你誠心要送,我就勉為其難收了吧。”
江婼笑著叫云秀給她上茶。
喝過茶后,高凝雁有些坐立難安,她和江婼不對付慣了,陡然被這么好茶好禮地招待著,總覺得這女人在背地里偷偷謀劃著什么陰招。
可她見識了國公府的顯赫和底蘊,心想自己也沒什么值得江婼算計。
她索性道:“你請我過來是為了什么?”